白白白凉。

性感齐慎,在线陪副dei吐泡泡。

【乐王乐】处处吻。

 
#不算好吃,投喂自己(。大家中秋快乐!
#可配bgm:《处处吻》。文笔渣ooc致歉。
  
  被漆成红色的福特大块大块地剥落漆皮,张佳乐倒是很无所谓,懒洋洋地倚着车门望他,唇间叼一支薄荷烟。他拍了拍夹克以示空无一物,格外无辜地摊手:Can you give me a light?
  
  “No.”王杰希根本不想理他,平平板板的语调听上去和滚差不多。张佳乐立刻浮夸地长叹一声,凭空挤出一脸惨戚相给他看,他在赌,赌三年未见最了解王杰希的人依旧是他。张佳乐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一”轻飘飘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冷冰冰抛过来的一只Zippo,金色花纹细细在表面勾勒一支羽毛,冷黑金属外壳颇有些划痕。他利落地接住,曼声吹了个口哨:“Thank u baby.”
  
  
  王杰希无视某人的口头调戏,蹙眉警告:下回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擦屁股,少牵扯到我。
  
  埃德蒙顿初冬的风尖啸着划过,世间万物统统被斯嘉蒂的怒气所笼罩。张佳乐拢着一线火苗颤巍巍点着了烟,享受地眯眼吐出一口青白色的薄荷味儿烟雾。闻言笑开并大力拍他背:“哎客气什么!我看你不也打得挺爽的。小王身手不减当年哈!”
  
  他提当年总有种戏谑的口吻,眼波粼粼活泛地漾开,那点儿笑意究竟是看不真切。他总是这样,王杰希想,在国内是众星捧月,到加拿大仍同一众金发碧眼的白人、黑人勾肩搭背,笑声能震碎路边商店的橱窗玻璃。
  
  他轻而易举地讨得所有人的喜爱,在这一点上他天赋异禀。所以王杰希那点儿本不该有的小心思也是无可厚非的,尽管上帝的宠儿从不吝啬向世人挥洒热灼爱意。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当坐在刚刚的bar里,而不是踩着一地碎玻璃逃出来,还有这么一辆——王杰希打量着福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形容,最终放弃道:“...Ford.”
  
  王杰希的口语更偏向英腔,降调词尾沉下去,在张佳乐心口不动声色地打了个转儿。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Maybe.”
  
  
  
  事情原本没什么大不了,无非是bar里张佳乐错拿谁一杯酒,道个歉付个帐就能解决的小事一桩。谁知那个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偏不依不饶,卷舌音玻璃弹珠似的四处弹跳,骂骂咧咧地。最后竟更是嚣张斜睨他:“Chinese,”右手抬起握拳竖大拇指,手腕翻转,猛地向下一刺。 
  
  围绕他一圈的年轻男女嘎嘎嘎地笑起来。
  
  
  张佳乐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冲他招招手。“Hey guy,look at this.”
  
  一手抓过吧台上不知谁剩下的半瓶酒,照着他脑袋抡了过去。
  
  血花、玻璃渣、琥珀色酒液一同迸溅,他暗暗惋惜:可怜这瓶不错的Whisky!尖叫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张佳乐舔了舔唇角笑得极为灿烂,可眼神还是冷的。
  
  他在一片混乱中高叫:“Cheers!”反手又一砸。这回尖叫声中掺杂了枪声,或许是蓝眼睛的哪个傻缺朋友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将剩的半个瓶嘴高高掷出去,如同战神阿瑞斯掷出手中的长矛。
  
  他潇洒地抛出一个飞吻,向门口冲去。
  
  
  张佳乐余光扫到几个人追上来,极为轻蔑地嗤笑一声。哪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其中一个先跪了,表情痛苦扭曲:“...Fuck!”
  
  张佳乐猝不及防:“……???”眼神杀人了我这是??
  
  接着便见王杰希踩着那人大步流星地过来,冷淡目光难得有了点儿波动,满溢着“怎么又他妈是你”和“我就知道是你”。对方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力道之大直叫张佳乐心悸:“这边走。”
  
  张佳乐顺从地跟着他,识趣闭嘴。身后又有谁开枪,可惜准头不太行,枪声砰砰乱响没见打着谁。
  
  “哎,王杰希。”张佳乐晃晃胳膊。后者扫了他一眼:干什么。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王杰希:……。
  
  
  “哎不闹了,我说正经的。”张佳乐赶紧补救,我开车来的,前面右拐。
  
  在王杰希看见那辆几乎可以立刻送进钢厂回炉重炼的红福特之前,他的脸色还是缓和的。
  
  你喝酒了,我开。王杰希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动作不甚温柔地把他塞进去。张佳乐脚下一个踉跄,明显又刻意的投怀送抱。
  
  
  他低低地笑,呼出的热气全洒在王杰希颈侧,他本能地想推开他,又有点难以言说的不舍。即使三年没见,他闭上眼也总能想起张佳乐,是层簇鲜花锦缎底下藏着的锋利的刃,危险心知肚明,但他忍不住不去接近、不去触碰。
  
  他抿唇,而后轻轻呼气。王杰希唇色浅,抿起来就成了一条淡薄的线,是天际一道卷舒丹云。
  
  张佳乐见他没反抗,更肆无忌惮地探手,顺着他耳垂摸到下巴,手掌滚烫,连着他耳垂都烧起来。浓烟滚滚,艳火围困住的只他王杰希一人,出不去、进不得。
  
  王杰希猛地把他扔进副驾,几乎是狼狈逃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福特咆哮着冲出。
  
  
  王杰希开口:你不怕他们追过来?
  
  “Who care.”张佳乐掐了烟,嗤笑:被一个Chinese揍得满头是血,他哪儿好意思报警?要么认栽吃这哑巴亏,要么……
  
  远处响起断断续续的枪声,张佳乐无语地补上后半句:……黏上来充牛皮糖。
  
   
  “小王,帮个忙。”
  
  他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王杰希没来得及回应,已被他攥着腕子按到车门上。张佳乐笑意又扬起来,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腕:你脉搏跳好快。
  
  张佳乐又抬手把皮筋扯下,酒红色长发散漫地四散飘开,如同深海蛊惑人心的海妖周身漂浮的泡沫。王杰希说不出话,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他说话——张佳乐俯身吻住他,口中残存着凉薄的薄荷味儿。长发凌乱垂下,一道非自然的屏障。
  
  
  王杰希忽然觉得枪声、追来的人、包括掉漆的车门,一切都不重要了。沉沉坠在他心上的东西蓦然落地,激起灰尘三丈高。
  
  Who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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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

#相关走tag:拜天光。微量双花。
#练笔玩。文笔渣ooc致歉。

  唐昊夹着枪,蹑手蹑脚地扒住房檐翻上屋顶,再慢吞吞脱了鞋,赤足跳进后院里。他方才开枪杀人时都没见多胆怯,此时倒心虚起来,屏了声气扛枪往阁楼跑。

  没走多远,一只高脚铜酒盅当啷一声掉在他脚尖前,止住他脚步。唐昊倏然一惊,随即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放松下来,拾起酒盅毫不留力地往回丢去。

  “昊仔,半夜潜入别人家后院可不是什么得体行径!”

  一只手探出稳稳接住,张佳乐朗声笑道。昔日百花军部首领半边身子伏在房檐上,眉目艳烈如刀弓,遥遥对唐昊一举杯,姿态岌岌可危却稳如泰山:“臭小子,拿我枪不知道打个招呼。说说,打谁去了?”

  唐昊中气十足,甚至颇有些炫耀的意味:“林敬言!”

  “我操?”方才还在饮少辄醉、羽化登仙的张佳乐顷刻落回凡间,抄起空酒盅又砸回去:“你不要命啦?百花好不容易带你们来南京城一回,你给我搞这出?”

  唐昊利利落落一躲,酒盅炮弹似的在地上砸出个坑,可见正主手劲儿有多大——“谁给你搞了?出事儿我担着,没你关系。”

  张佳乐忿忿,大有亮嗓子开嚎“寒风飘雪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之架势,凄凄惋惋好不可怜。唐昊赶紧扔下枪撒腿开溜:“过两天兴欣玄奇演习赛,据说孙哲平这回要正式出战,有空你可以去看看——”

  尾音上扬,难得带出一点轻快的意思。张佳乐愣了半晌,不情不愿地跳下房顶捡起酒盅,呸了一声:“臭小子!”
  
  
  孙哲平也算是老相识,初次见面十分奇妙。当年西南大饥荒,张佳乐走投无路,遂带一众小弟——包括暴脾气小哥唐昊——凑几把土枪苗刀,拦路打劫。好不容易堵住一路人马,只见那金丝玉幔的轿子里探出一只手来:“且慢。”

  张佳乐初次打劫没啥经验,闻言还真老老实实停手了,同时腹诽:这哪家大小姐,嗓门子还挺粗嘿。

  两队人马面面相觑之际,轿子帘儿一掀,一锦衣玉袍的少爷下轿,抬手挥开下人的劝阻,神色倨傲开口道:“借个刀,我会会你。”

  张佳乐:……???有毛病吧。

  荒谬之余还有点好笑,只觉京城少爷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过头。遂摆摆手,示意唐昊把刀扔给他。

  唐昊气极又没法儿当面忤逆(张佳乐拈袖作垂泪状:后来就敢了!),解下腰间佩刀,暗使了六分力掷去。哪知对方轻轻松松扬手接下,张佳乐未来得及心中赞叹,那大少爷已提刀斩来:“毛贼看刀!”

  张佳乐倏然一惊,侧身狼狈地堪堪避过,那刀锋又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他眸光一厉,枪管一挡借力连连后退,抬手毫不犹豫地开枪。

  土枪做工粗糙,用时还得留神提防着突起的铁刺刮伤自己,不料这子弹居然也半斤八两,第一发卡了一下才射出去。少爷矮身躲过,手腕一拧劈刀回掠。
  
  一柄窄背苗刀被他使得呼呼生风、好不威武,几轮交手下来竟未逊色于枪弹。张佳乐存了点讨教的心思,连开数枪,枪枪取对方躲避死角。他是个左撇子,开枪角度对于那少爷就更加刁钻。
  
  他望见那少爷抬眼扫了他一眼——如果张佳乐没记错,这是他第一次拿正眼看他——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扬刀劈、砍、挡。金戈交鸣锵锵锵,子弹爆裂声刺耳,火星四溅、刀锋呼啸,百花绽放般热热闹闹地在空气中炸开。他不闪不躲,脚尖点地折身反冲,刀刃直取张佳乐面门。
  
  张佳乐打出最后一发子弹,碎他半柄刀。少爷一手卡他肩膀,开裂冷锋稳稳架上脖颈。
  
  
  
  “你输了。”他说。
  
  “我是孙哲平。”他又说,“有没有兴趣一起干?”
  
  
  张佳乐侧目,发现那少爷——孙哲平——也盯着他,目光闪闪发亮,并非玩笑或冷嘲热讽,来自棋逢对手的喜悦、邀请真心实意。
  
  于是他也笑,说:“好啊。我张佳乐。”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孙哲平落草百花寨,唤作“孙大当家”。起初孙哲平不应,张佳乐只摆手:上回没打过你,理应称大当家!又嬉笑着猛拍他背,老孙婆妈了哈,怎地在意这个!

  孙哲平被拍得直想呕血,暗忖不妙——早晚毙命于这大力神掌下!
  
  
  而后天下大乱,群雄四起,百花寨趁势改号百花军部,镇守西南。孙哲平张佳乐刀法枪术天下无双,并称“双花”,与东嘉世斗神齐名。

  那段时日着实明媚鲜怒,烈焰繁花一同灼灼千门晓。张佳乐其实很少回忆往昔,总怕生出些“病树前头万木春”的矫情意思,平白折辱自己。
  
  
  新历五年立冬,百花军奉命剿蛮,战时孙哲平左臂中暗箭,而后毒发。张佳乐闻讯却是出离镇定,逐一吩咐唐昊、邹远等人军中事宜,随即携孙哲平驾车夜奔至霸图总部,求张新杰出手医治。
  
  “要求您尽管提。”张佳乐屈膝竟是要跪,只要在我张佳乐能力范围内,上刀山下火海您尽管吩咐,但求能出手救他一命。
  
  韩文清眼明手快扶住他,只说先记人情,无关紧要之事日后再议。
  
  
  “新杰。”
  
  张新杰略一点头,领人入室。张佳乐门外焦虑踱步,只觉自己如同产房外的父亲,里屋是孩儿他妈难产。

  再出来已是三个时辰后,张新杰一面推门一面拭汗,疲累之色十分明显。张佳乐蹭地跳起来,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保大!”
  
  张新杰莫名其妙地斜了他一眼,轻咳两声:“命保住了。”又抿抿唇,偏头示意他进去看。
  
  张佳乐这才反应过来,提步冲进病房。孙哲平侧卧着,望见他便笑了笑,低声:“张佳乐。”
  
  他叫他大名,一字一顿。他无端地战栗、手脚冰凉,一颗心如堕冰窟。孙哲平扯了扯嘴角,大约是没见过他如此惶恐的模样——“我握不住刀了。”他说。
  
  我握不住刀了。
  
  
  张佳乐觉得天昏地暗,更加的冷。他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许是冰窟碎了,惶恐碎了,或者什么琉璃般清明的东西——碎得一干二净。
  
  孙哲平又说了什么,大抵是要回北平,找微草的方士谦治手,他们曾是老相识云云。张佳乐听见自己说好,那我——他停顿,又很快接上——我在百花替你守着。
  
  二人分别,再历六个春夏秋冬,张佳乐退伍。相关事宜统统交代给邹远唐昊张伟等部下,只说要歇个一年半载,其余的事将来再议。
  
  
  次年惊蛰,张佳乐于云南收到韩文清拍来的电报,白纸黑字寥寥数言,“当做还人情,霸图有你的位置。”
  
  张佳乐一笑,抓起外套出门买了张车票,直奔山东。途中闻唐昊与百花军部落脚南京,顺势来自己南京的宅子小住一晚。
  
  
  昔日鲜衣怒马的狂气如今仍存两三分,张佳乐撇下酒盅,晃进里屋摇电话。张新杰这个时辰定是早已睡下,他踌躇半天,到底是没敢扰人清梦、以招杀身之祸,转而匆匆涂一张字条,胡乱贴了张邮票塞进邮筒寄去霸图了事。
  
  明儿坐车去北平,见到老孙得先好好“招待招待”他。张佳乐摩挲着擦枪的软布,又笑。

  五年风起云涌,六载定风平波。
  
  花月美酒尚在,与故人同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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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Dark.(5./End.)


#吸披林方。罪案文。案情瞎编。破镜重圆。
剧情流自爽。
#前文见个人主页/Dark. tag归总。终于完结了我天!
#文笔渣ooc致歉。

  知道光和光怎么打招呼吗?

  在最黑的地方见。——王朔 ​​​

  很难说清方锐看到林敬言那一刻的心情,急迫未消惶惑未至,是潮水退去后空落落的白沙滩。有一秒他竟然在想:老林这个姿势坐着好像还有点帅……

  “……老林?”
  
  
  他试探性地出声,“林敬言?”

  “林队?”

  “你说话,别装死。”
  
  
  地上的人微微仰头,冲他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
  
  
  方锐有些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想把林敬言扶起来又怕触及什么伤口,手忙脚乱半天才想起来摸手机。他手有点抖,数字几次都按错:“120,我马上打120,老林你千万别死啊……”
  
  
  “别。”

  林敬言表情仍有些痛苦,尽量轻描淡写地低声道,“我不是让你好好待着等我吗?怎么总不听话……算了,你先听我说……”
  
  
  
  “我听你说个屁!”
  
  
  方锐忽然嘶声暴吼。怒火在心中噼噼啪啪地燃烧,终于忍无可忍轰地顶开蒸汽盖,撞断那根名为冷静的弦。他死死瞪着林敬言,攥着手机的骨节被捏出咔吧一声脆响。“你听我说了吗?你等我了吗?”
  
  
  他咄咄逼人,像是要把几年的积攒的火气通通撒出来:“林敬言,凭什么有事都得是你去扛?你是觉得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了?你很Man是不是?”
  
  
  “凭什么我就得等你?凭什么你就老是挡在我前面?”他越说越委屈,遂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哑声:“你凭什么不能信我一回?”
  
  
  林敬言沉默半晌,眸光晦涩复杂,轻轻摇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一直都是。”

  “少给我来这套。”方锐泄了气似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闭嘴吧,不想听了。”

  “你听话,其实刚才……”

  “听屁话,闭嘴听到没。”

  “张佳乐他……”
  
  
  方锐回身一把扣住林敬言的后脑,狠狠撞上他的唇。
  
  
  两人接吻都不肯闭眼,方锐眸子亮得怕人,像是燃起两簇烈烈灼人的火苗。林敬言起初闷哼一声,却格外顺从地配合他纠缠,眼中桃花潭满溢柔软笑意,很快反客为主。呼出的热气打在彼此脸上,方锐的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按,又蓦地弹开——要命,正当当扶在林队大腿根上。
  
  
  两人分开时都有点喘,方锐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林敬言被他这动作逗得想笑:“冷静了?可以听我解释了?”
  
  亲完不认人的锐哥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林敬言于是又不疾不徐讲下去:“其实张佳乐刚才来了,幸亏他枪法准,可算捞了我一命……”
  
  
  ???方锐震惊,这才把眼神匀点儿给胡同里,只见徐鹏展倒在地上的尸体,脸上不甘神情已经凝固,以及旁边……捂着眼睛一副未成年人不宜观看样儿的张佳乐,口中不住地碎碎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主保佑我。色即是……什么来着……”
  
  
  方锐沉默。方锐望天。

  方锐毫无感情地平板棒读。

  “乐哥,把你手指之间的缝遮一遮。”
  
  
  
  
  张佳乐左等右等没收到林敬言的回信,当机立断跨上他那辆被自己改得花哨的大哈雷一路风驰电擎到格泰酒店,又按着白经理语无伦次的指路往这边寻,好不容易听到声音找过来,哪知又正巧碰上徐鹏展近乎丧心病狂的控诉。
  
  
  情急之下无暇他顾,张佳乐猛地抽出枪,连扣两次扳机。第一颗子弹打在徐鹏展持枪的手腕上,对方吃痛松手,92式应声落地,开向林敬言的那枪偏向天空。第二枪,则是直接对准了徐鹏展的左胸口。

  鲜血染红了他胸前一大片衣料,徐鹏展难以置信地瞪视着从天而降的张佳乐,俯下身想去捡那把92式。谁知身体晃了晃,竟是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

  他再也没能起来。
  
  
  三枪,尘埃落定。
  
  
  “我靠?”方锐怒了,“那你他妈捂着肚子不说话是想干什么?欺骗哥的感情??”

  “草民冤枉。”林敬言闻言神色扭曲起来,无可奈何地转头瞪张佳乐一眼:你乐哥冲过来的时候为了推开我,一记大力神腿直接踹在我胃这……
  
  
  张佳乐怒,我靠你还瞪我?要不是乐哥你命都……“喂昊仔啥事?……抓住她了?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他放下手机一耸肩,“回吧英雄们,赵嘉被捕了。”
  
  
  方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慢慢地捂着脸笑起来。
  
  尘埃落定。
  
  
  
  唐昊是张佳乐临时派去找阮永彬的,两人回来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唯有坐在中间戴着手铐的女孩巧笑嫣然。张佳乐吹了声口哨,抬手一拍门框:“咋了昊宝?不开心就跟哥说,哥保证笑完就安慰你。”

  “滚。”唐昊言简意赅。
  
  
  
  “徐鹏展的尸检报告。”张新杰摘下单边口罩,边有条不紊地做记录边说:“除了那一枪致命以外,徐鹏展还患有肺癌晚期,再活也过不了三个月。”
  
  方锐一愣,低头又去琢磨林敬言手中那份卷宗。林敬言缓缓叹了口气——再活也过不了三个月。
  
  是什么促使一个将死之人破釜沉舟,哪怕下地狱也要拖一个?
  
  
  “徐鹏展,退役军人,家中曾有……”

  方锐翻卷宗的手顿了顿。

  徐鹏展,退役军人,家中曾有年逾八十老母,后其母于家中突发脑血栓、送到医院未能及时得到医治,确认死亡。
  
  
  “军人家属不是有优先就诊的特殊待遇吗?”方锐愣怔,林敬言倒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他没说话。
  
  
  ——“因为没他们有钱,就死了?”

  ——“当了兵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好,国未破、家先亡了。”
  
  
  ……可怕的不是堕落,而是堕落的时候非常清醒。
  
  
  
  
  唐昊耐着性子对付面前油盐不进的姑娘:“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害李……李玲……”

  一旁跷二郎腿充记录员的张佳乐适时地提词:“李玲玉。”

  “……我知道。”唐昊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后者相当无辜地一摊手:“为什么要害李玲玉和她男朋友?”
  
  
  赵嘉仍旧冷静而自信,甚至言语间带着轻快的笑意:“警官,您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是我的证据吧?玲玉的事情我很难过,可栽赃陷害难道就是警方的破案方式吗?”

  “你!”唐黑脸一拍桌子,张佳乐赶紧按住他,挤眉弄眼一番,复而转向赵嘉,浮夸地长叹一口气:“赵小姐此言差矣,徐鹏展可比你老实多了。”

  赵嘉闻言仅顿了顿,随即神态自若地轻笑:“张警官,徐鹏展又是哪位?”

  “你同伙呗。”张佳乐漫不经心地往椅背上一靠,似乎想点支烟又忍住了,“还挺不错的哈,你杀人他抛尸,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姑娘。”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来帮你听懂。”张佳乐游刃有余地笑了笑。
  
  
  唐昊侧目,眼尖地发现了他左耳戴着的黑色蓝牙无线耳麦——张佳乐不动声色地在桌子下面竖起大拇指,那意思很明显:乐哥牛逼吧!

  面儿上还要云淡风轻地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赵嘉,于8号当晚假称回家照看母亲——你母亲早已于一年前死亡,你这样不太好吧——跟踪李玲玉蒋涛,将二人杀害于……”
  
  “不好意思,您可能有什么误会。”赵嘉打断他,“我确实撒谎了,我那天不想住在宿舍,不行吗?关于这件事我不想重复,我可以写检讨,学校扣我的学分也ok,只是您仅凭这些就能定我的罪吗?”
  
  
  “当然不能。”张佳乐和颜悦色地一笑,“我比较纳闷的是你何必把那段录像匿名寄给窦霜?还教给她那么一段……呃,侮辱警方智商的说辞。”

  赵嘉摊手,“作为闺蜜,我需要确定她的安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收到录像,但如果霜霜在紧张时没有一个清晰思路的话,形势会对她很不利——我也只是帮她梳理了一下思路。”
  
  
  “是吗?”张佳乐依旧是笑,“你和徐鹏展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再重复一遍,我从没听说过——”
  
  赵嘉的话音戛然而止。
  
  
  张佳乐不耐烦打太极了似的,摸出一支录音笔扔到桌上。那支录音笔是个很老的古董款,黑色,满是乱七八糟的划痕。
  
  “你猜徐鹏展对你留没留心眼,录没录音?”
  
  
  赵嘉脸色瞬间变化,连呼吸频率都乱了几分,她死死盯着神色自若的张佳乐,桌面下的手难以自制地颤抖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佳乐拿过那支录音笔晃了晃,“徐哥大功臣啊,没这个我们都抓不住你的狐狸尾巴,赵小姐。”
  
  他按了录音笔中央红色的按钮,一个几乎失真的声音传出来:“你确定这能行?”
  
  “嗯。”另一个女声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虽然音质非常完蛋,但很明显——这是赵嘉的声音。
  
  唐昊适时冷冷地盯着她:“老实交代吧。”
  
  
  赵嘉一下子颓然靠回椅背上,眼中汹涌着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徐鹏展那个几句话就能蛊惑的废物,怎么可能想到留这手?
  
  
  
  “这是徐鹏展录的?”
  
  张佳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水,喘着气摆手:“拉倒吧,临时剪的音频——老林他们家小孩儿的猥琐主意。”
  
  阮永彬惊了:“那那段对话内容?”
  
  张佳乐还没说话,路过的林敬言先笑了,捏着嗓子嗲里嗲气模仿:“请警官一定要找出那个凶手,拜托你们了~!”

  张警官大怒,滚啊!我当时就录一下怎么了!你管我!!阮永彬笑倒,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我等一下要去看看李玲玉,你还去吗?”

  林敬言把赵嘉的相关卷宗给阮永彬,目光转向方锐。方锐忙不迭点头:“必须去啊。”

  两人匆匆穿过无人的走廊,方锐趁机握住林敬言的手,低笑:“老林我算是发现了,阮永彬说的一点没错,你这人一撒手就没影,跑得比谁都快……我以后可不会再松手了。”

  林敬言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

  “嗯,我也不会了。”
  
  
         
        
     
 可怕的不是堕落,而是堕落的时候非常清醒。——作家张贤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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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叭叭叭:  

  一个完全的隐藏剧情:方锐住的那个房间其实是张佳乐的。林敬言和张佳乐以前是关系不错的室友来着。
  为朋友的幸福两肋插刀,乐哥不容易x
  
  感谢 @稚灯 老师数十年如一日的催更,没有稚灯老师以及群里的大佬们,Dark现在估计还卡在三_(:з」∠)_
  第一篇完结文,很开心。以后会尝试其他paro,本文有空会大修。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林方】Dark.(4.)

  
#吸披林方。罪案文。案情瞎编。破镜重圆。本章胡说八道预警,有空再细修。
剧情流自爽。
#前文见个人主页/Dark. tag归总。
#文笔渣ooc致歉。

  “任何一样东西,你渴望拥有它,它就盛开。一旦你拥有它,它就凋谢。”——普鲁斯特 ​
  
  “警官您可不能错抓好人啊,我们这里都是良民,从小到大连聚众打架都没有过的……”
  
  格泰的女经理愁容满面地跟在林方二人身后絮絮叨叨嘚啵嘚个没完,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差倒地哭嚎一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方锐简直烦死,并合理怀疑这位经理与黄少天有什么只可意会的血缘关系。
  

  林敬言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与礼貌,笑容温和、鬼话连篇:“不好意思,我们这也是上级要求。劳烦您查查最近五个月的客房记录?包括现在的房客也算。”
  
  “这……”黄经理支支吾吾地,半天挤出来一句:“我们公司规定保护客户隐私,不能向无关人员透漏……”

  “无关人员?”没等林敬言出声,方锐一下睁大眼睛,语气满溢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经理姐姐你认真的吗?站在你面前的这两个帅哥是刑警啊!24k纯警!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黄经理”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叛逆但一时竟无法反驳,只得赔着笑脸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个,我得先向上级请示一下,劳烦二位稍等片刻……小徐!小徐呢?”

  “白姐,徐鹏展刚才跟我请了一下午的假,好像有急事,刚从后门出去没多久!”

  前台接待员抬头应道。黄经理,不,白经理一蹙眉:“怎么这时候请假?”

  林敬言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望向方锐——两人视线在空中相碰,方锐厉声道:“白经理,上周六晚七点半左右,那个叫徐鹏展的是不是在值班?”

  白经理急忙去翻值班记录簿,很快点点头:“对,他主要负责清洁工作,那天客人很多,所以离开的也比较晚。”
  
  
  方锐一把抓住了林敬言的胳膊。
  
  有解释了……一切都有解释了。

  为什么李玲玉和蒋涛会被抛尸在垃圾场的深处,而不是其他地方?为什么没有找到其他人的鞋印,只有纷杂的胶筒靴印和清洁车车辙?

  他早该想到的。普通清洁工懒得多走,更倾向于把垃圾直接倒在门口附近,多数不会深入其中,越往里抛尸,被发现得概率越小、时间就越晚。如果不是那个捡羽毛球的小孩误打误撞地发现,李玲玉还要撑多久才能被找到?而那时候……她还有可能活着吗?
  
  
  林敬言同时也意识到了什么,随手脱下外套丢给方锐,如同离弦的箭般追向格泰后门——前一阵子局里宣传防火意识,格泰作为代表公司上交了一张消防安全逃生路线图,上面标注过后门的位置——还不忘高声叮嘱:“你就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方锐一愣,小声呸道:“——我他妈是不是还得给你种棵桔子树?”置若罔闻地跟了上去。
  
  
  
  林敬言一路狂奔,很快能望见徐鹏展的背影,也多亏格泰周围建筑简单直白的设计,没给他太大负担。对方显然没料到自己暴露得这么快,闻声回头瞥了一眼,反应迅捷地拔腿就跑,林敬言紧追不舍。

  徐鹏展对附近的地形熟悉得很,没多久将林敬言引入几条巷子中,奈何七拐八拐也没能甩掉他。林敬言虽看着文了点,却半分都不弱,追着追着嫌平光镜碍事,遂顺手拽下来扔手榴弹似的扔向徐鹏展,玻璃碎片炸起狼烟滚滚。
  

  方锐实在跑不动了,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粗气。他进修心理学的时候天天忙着看书考试做实验,运动量大大减少,很难适应突然的剧烈运动,更何况跑在他前面的是每天都坚持比其他人多训练一个小时的刑侦队长。

  他臂弯里的衣服下摆忽然震了震——是林敬言揣在兜里的手机。
  
  他一挑眉,摸出来摁亮锁屏。未读消息来自张佳乐:
  
  “老林你查到哪了?”

  方锐一愣。

  张佳乐的消息仍在继续发送。
  
  
  “别轻举妄动啊我跟你说,格泰的清洁工里有个叫徐鹏展的,很不简单,你……”
  
  
  后半部分显示不出来,方锐不知为何忽觉有些烦躁,迅速划开锁屏——“请输入密码”。
  
  方锐想都不想地摁了四下,“0501”。
  
  手机嗡地一震,“密码错误,还可尝试4次”。
  
  错了?不是他的生日吗?
  
  方锐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地敲进去“1120”四个数字。
  
  解锁成功。
  
  
  
  张佳乐:别轻举妄动啊我跟你说,格泰的清洁工里有个叫徐鹏展的,很不简单。你等等我,我马上到,跟你一起去。
  
  张佳乐:这趟别让你家小孩儿去了吧?太危险了,我让阮永彬给他去个电话,回市局继续查徐鹏展。

  张佳乐:???阮永彬电话怎么打不通。
  
  张佳乐:我刚才就搜了个大概,徐鹏展是退伍军人,特种部队下来的,身手好的一比。你没带枪估计干不过他。
  
  张佳乐:老林?
  
  张佳乐:老林你在听吗??

  张佳乐:你别是已经去追了吧???
  
  
  
  方锐浑身发冷,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用力到泛青,心猛地沉下去。
  
  特种部队,退伍军人,身手好的一比。
  
  
  他拔腿向林敬言刚跑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林敬言最终把徐鹏展堵到一条死胡同里。
  
  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林敬言调整着呼吸,抬头望了他一眼。徐鹏展皮肤黝黑,肌肉块健硕,典型的憨厚汉子脸,出门都担心会被人骗那种农民工形象。

  而此时他死死瞪着眼睛,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困兽般不断地咆哮着:“你别过来!你!你!不准过来!否则我就,否则我就……”
  
  
  “否则我就开枪了!”
  
  
  林敬言的瞳孔倏然缩紧。

  徐鹏展在身上胡乱摸索着,最终掏出一把黑色的92式,颤抖的枪口立刻对向林敬言:“你别过来!别过来……”

  林敬言当机立断,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徐鹏展你冷静点。”
  
  徐鹏展不断地喃喃自语,显然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枪口忽上忽下、指腹紧贴扳机,持枪的动作倒是很标准——不过林敬言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

  林敬言开始试图跟他讲道理,“冷静点,我没想干什么。危险的人不在这儿,别这样。”

  徐鹏展溃散的目光缓缓聚集到他脸上,沙哑着嗓子:“……不在?”

  “对,不在。”

  林敬言甚至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循循善诱:“是你吗?……我也相信不是你。跟我走,怎么样?”

  徐鹏展疯狂的神色一滞。
  
  
  
  方锐觉得自己的小腿愈发酸胀,吸入肺腔的空气带着一股铁锈味,嗓子眼儿干涩的疼。心脏被人死死攥住,血液从指缝四散迸溅,魂灵出窍要经历的苦痛也不过如此。

  他已经是第三次绕回这条巷子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片地形着实复杂到让人两眼发晕,有直接死过去的冲动。

  他彻底失去耐心,原地暴吼一声:“老林!”

  “林敬言,你他妈的出来!!”
  
  
  
  
  “……是我。”

  徐鹏展忽然笑起来,一字一顿:“都是我做的。”

  林敬言一愣。
  
  
  “那两个小孩儿是我弄到垃圾场的,装在垃圾车里。”徐鹏展笑、絮絮地讲,姿态倒像是母亲低声哄怀中的孩子睡觉,透出一两分歇斯底里的痛快。

  林敬言指尖冰凉,一路顺着胳膊冷到心底。
  
  
  “你说为什么他们这种人能活着?”

  枪口摇晃着,“婊//子配狗,怎么配称得上两只老虎?”

  “凭什么他们能舒舒服服地活着,无灾无病、父母护佑,而一个心善一辈子……”

  林敬言竟然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一丝哽咽。
  
  
  “而一个心善一辈子的老太太,没做过一件坏事,多走三里地就为了买便宜两毛钱的菜……”

  “因为没他们有钱,就死了?”
  
  
  徐鹏展笑着,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流下来,嘴角、下巴,滴落地面。

  “当了兵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好,国未破、家先亡了。”

  “带我走?”他眼神阴郁地盯着林敬言,如同一条怨毒的蛇,露出了剧毒的獠牙。

  “谁都带不走我。”
  
  
  扳机扣动。

  砰!
  
  
  
  方锐吼完没人回应,心态临近崩溃。

  这都什么几把事?
  
  
  忽闻身后不远处响起摩托车的巨大轰鸣声,越来越近,震得人耳膜生疼。

  摩托车发动机声戛然而止。

  聒噪后的寂静使方锐有些不安,还未来得及回身,三声枪响紧接而至。
  
  
  砰!

  砰!砰!
  
  
  ——方锐记得很清楚,林敬言和他出门前根本就没申请配枪。
  
  
  “徐鹏展是退伍军人,特种部队下来的……”
  
  
  
  方锐头皮一炸,循声奔去。
  
  
  不知跑了多久,停在胡同口的一辆涂得花里胡哨的大哈雷映入眼帘,以及……摩托车旁半倚在墙上的人。
  
  
  那是林敬言。
  
  
  他低垂着头坐在地上,软软地靠着墙,双手紧捂腹部。
  
  无声无息,就跟死了一样。
  
  
  
  
  
  
  #感谢阅读,想要评论:D
  
  
  

fo前看置顶。

齐慎,荣识。

主页:主全职,盗笔等其他内容随机掉落。

本人咸鱼。林吹乐吹霸图吹,话废社恐综合症。

主职吹太太,目前在追星,随缘更新。

雷点np,尤其all叶。
希望墨香粉不要fo我谢谢配合。

是学生党,住校生更新看天意

日常跟副队讲相声互相艾特玩。

取关随意。

随便归个档:

林方完结罪案文Dark,走tag:Dark.

日常练笔走tag:拜天光。

其他的主页翻翻吧,反正一共没多少文。

我就是想玩个置顶鹅已(。

【林方•大暑24h/18h】 日不落。

  #不知道在写什么,非常不好吃。对不起我拉低各位老师水平了。
  #梗源皮哥,lof皮革马利嗡嗡嗡。写得太烂了不好意思艾特.....意会一哈。x
  #文笔渣ooc致歉。

一.
  方锐坐没坐相地歪在板车上,摁亮手机又重新锁屏,头也不抬地朝前头嚷嚷:乐哥!没信号了!

  吼回来的声音更大,“废话!山区你还指望有信号?你咋不盼着无线WIFI全覆盖呢?”嗓音清亮附着不耐,被颠簸的土路绊下颤颤尾音。日头高悬,连带整片天空都火辣辣地烧起来,方锐简直窒息:妈的这哪辈子才能到……

  “快了快了。”张佳乐讲,年轻人要多吃点苦嘛!晒晒更健康。

  方锐白眼翻到天上去,合着你晒不黑就来指使别人……后半句话被他伶俐地咬断在嘴里,张佳乐飞来一柄眼刀,方锐干脆翻个身抱紧设备装死。

  张佳乐坐在前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怎么想的,所里谁都不想来的活儿,他偏抢着来干。记者到底是个体面工作,做好了衣香鬓影西装革履要什么没有,谁乐意来山区的精神病院调查?

  他们处的领导倒是有心,非派个刑警跟着,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记者小同志的安全”。张佳乐想想都没话讲,只要“记者小同志”方锐自己不作死,一精神病院还能有什么猫腻?

  
  平板车颠簸了一阵,吱吱嘎嘎地停下,赶车的蓝白条头巾老头回身叫道:“到了。”

  方锐一骨碌爬起来,抬眼望过去。医院大楼看起来年代格外久远,大概是什么战地医院重建的,连弹痕都清晰可见。铁皮外墙锈蚀斑斑,门上挂着一块白木板,红色油漆笔笔迹歪歪扭扭:太阳雨精神疗养院。

  ……我操。方锐搓了搓胳膊:“名起的还挺不错……”就是写得怎么这么瘆人。

  张佳乐站起身拍拍裤子,几步跳下车,凑到门前冲里边喊了几句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人从里面用钥匙打开大锁,推开铁门放他俩进去。

  方锐赶紧付了钱,捞起摄像机先给精神病院外部拍了一张,随后三步并两步跟上去。

  来开门的应该是院里的医生,穿白大褂、戴口罩,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见到他们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引他们进入医院内部。

  进门的时候方锐一偏头,隐约看见有辆迷彩越野车从医院后身的土路开下去,再细看却又没了踪影。

  院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秃顶、油光满面,西服在肚子处紧绷绷地。见到方锐时相当热情,脸上的褶子挤作一团,紧紧地抓住方锐:“小方记者是吧?你好你好!我姓刘,甭客气,叫刘哥就行!小方记者真是年轻有为啊……”

  方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的手从那双汗津津的爪子中抢救出来,嫌弃的要命,偏偏面儿上还要装喜悦:“刘哥您好!谬赞了,只是个小记者。”

  戴眼镜的医生在旁边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刘哥这才如梦初醒,“哎哟,这都把我高兴坏了,小方记者一路舟车劳顿,小林你安排一下,给二位找个好点儿的房间休息。”

  那人“嗯”了一声,转过身来,摘下一边口罩对他们笑笑:“我叫林敬言。”

  方锐有一瞬间愣怔,紧跟着凑到张佳乐耳边嘀嘀咕咕:我靠这人长得还蛮帅……。多想不开来这儿当医生?

  张佳乐一脸看傻逼的表情:有你想不开?人家说不定是生活所迫,你是纯吃饱了撑的。还有你能不能注意点?真以为他听不见?

  方锐看过去时林敬言正把口罩戴回原位,只是唇角噙着一丝可疑的笑意,连周身冷冽的气场都淡下去几分。暖金色日光穿过带铁栅栏的窗户,漫不经心地在他周身打下浅浅阴影,在逼仄的空间里硬生生撑起一句芝兰玉树、朗月入怀来。

  ……方锐到底是没管住自己的嘴,低低吹了声口哨。

二.
  待了一个多礼拜,方锐忙着跑进跑出地给医院拍照、写采访、募善款,刘哥赵医生王大夫叫得亲热;刘哥则表现得十分殷勤,三天两头送温暖,掏心窝子似的跟方锐称兄道弟。院里的病人很少见到,据说是“怕吓到小方记者”,有需要才带出来几个,方便他写宣传。

  唯一遗憾是很少见到林敬言,他好像总在各个病房中忙忙碌碌,方锐费尽心机搞了两三次“偶遇”,林敬言也还是那副温温吞吞八风不动的模样,不上当不中计不回应。

  张佳乐撑着下巴看他下笔如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觉没觉得有点奇怪?”

  “是奇怪。”方锐头也不抬:以锐哥的美貌,什么张医生王医生李医生泡不到!林医生怎么就老不理我。

  “滚。”张佳乐踹他一脚,说正经的。

  方锐抹一把汗,抬头看一眼门锁着才压低了声音道:“那些被拉出来做采访的医生病人口径一致,各种吹捧院里对他们多好多好,可我一提到具体细节,都靠刘院长提词……像装的,太生硬了。”

  “我也觉得。”张佳乐皱皱眉,“而且晚上我还总闻到一股血腥味儿,怕别是有人半夜干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方锐停了笔,“……再等一等,不怕他露不出马脚。”他摸出一支录音笔,打开录音模式后放进兜里,走出房间:“乐哥你看好我电脑啊。”

  方锐刻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下到楼梯口,正巧和林敬言上演一出“转角遇见你”的戏码。他赶紧应景地做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林老师!好巧好巧……忙吗您?不介意的话我跟着走一走?”

  “不忙,不过我现在得去病房。”林敬言倒是无所谓,“有点脏,别介意。”

  “没事没事!”方锐喜上眉梢,恨不得全方位展示自己不怕脏不怕累的艰苦奋斗精神,“林老师才是辛苦了,平时也这么忙吗?”

  “算是吧。”林敬言下楼梯的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回头瞧他一眼,“有记者来总是要更忙一些。”

  没等方锐琢磨出这话什么意思,林敬言挂上口罩,匆匆推开四号病房的门。约莫是出了什么事情,方锐听见里头几个小护士欣喜得仿佛见到救世主的声音:林医生你可来了!

  方锐探头进去,险些平地摔。……行吧这没法叫小护士,虎背熊腰肌肉块健硕的,一个顶俩汉子。

  病房里臭气熏天,混杂着绿茶味空气清新剂浓烈的味儿,更是非同凡响清新脱俗,能把人熏个趔趄。两个护士死死按住床上的男人,不让他挣动,那人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咆哮着:“你们!都得死,谁都别想活着!都得死,都得……”

  林敬言站在床边,语气平静:“闹够没?”

  那男人忽然乖乖住口,又好像不死心似的,小声重复:“都得……”

  “别吵。”

  林敬言又说道。那人兀自笑了一会儿,口水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透明晶亮又粘稠——但他确实安静下来了。

  方锐目瞪口呆:这什么操作?言灵??林老师深藏不露哇???

  他憋着气往里踏了一步,还没等说什么,林敬言和护士齐齐瞪他:“别进来!”话说出来已经晚了,床上的人听到脚步声,神色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奋力挣扎着拼命护住头:“别打!别打……不喊了,不敢喊了……别杀我……”

  方锐一愣。林敬言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俯下身慢慢替不断痉挛的病人疏导情绪,许久才让他平静下来。男人睡着后仍在轻微颤抖,并下意识地缩起身子,摆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

  直到林敬言退出病房,沉默了良久的方锐才一把抓住他:“别打我是什么意思?这儿杀谁了?到底怎么回事?”

  林敬言摘下口罩看着他,目光沉静。

  “按他们给你表演的写不好吗?”

  他说,“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再也看不到在笑声掩盖下为世人看不到的任何眼泪了。” *

三.
  方锐后脊一阵发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地捏住了裤袋里的录音笔:“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一个人就是一条命啊,林老师……”

  “是吗?”林敬言笑了笑,“真想听?”

  “我是记者。”方锐点头。

  “好,那来我办公室。”

  方锐第一次知道,原来办公室可以这么狭窄。墙皮脱落,墙角还放了个红色塑料桶,接楼上漏下来的水。林敬言一副很习惯的样子,拍了拍椅子,“坐。”

  我靠这个真的……。方锐犹在左顾右盼,絮絮叨叨林老师你办公室冬天冷不冷啊你平时都待这?这日子可怎么过……。林敬言看起来有点儿无奈,你还问不问啊你不是来弘扬正义的吗小方记者?

  方锐噢噢噢噢噢,复又有点踌躇:“……不是,我这怎么问。”

  林敬言:……。“那就看你想知道什么了。比如……殴打病人?冬天浸冷水?电击?”

  “还是……”他顿了顿,“贩卖人体器官?”

  方锐一下子坐直,“我草”了一声。

  进入医院后所有诡异的事在脑海中连成一串,从医院开走的越野车,啤酒肚的富态院长,夜里闻到的血腥味……方锐险些吐出来。

  太阳雨?……只怕是血雨。他语调颤颤,“怎么不报警?”

  报警有用?林敬言推推眼镜,笑得有点儿冷淡:别想了,派出所有院长家亲戚,定期给人家上供呢。……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

  方锐这下真没话讲了。林敬言又零零散散给他说了些什么,大抵是以前也有记者来过但根本不敢写……云云,见方锐一直垂着头没反应,便不再说话。

  怕是给小孩儿刺激坏了。林敬言心里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委婉点含蓄点,由浅入深慢慢透露。初出茅庐的小记者哪经过什么大风雨,还坚信红日不落呢。

  “那个……”

  林敬言刚开口打算弥补一下,方锐忽然一拍桌子,“哎!”了一声。林敬言被吓的一哆嗦,就见小记者又神采奕奕了:“林老师你别急哈,我给你说,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叫张佳乐的二缺,是个刑警。这事派出所不管,刑警总不能不管吧?非法贩卖人体器官,犯法了这都……。”

  林敬言看了他半天,直到方锐被盯得发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才展颜一笑:好,麻烦你了。

  “那林老师我先回去了……?”方锐一步三晃摇到门口,说我还得跟张佳乐交代一下,这事儿咱俩怕是干不成。

  “方锐。”

  林敬言叫住他。方锐心有戚戚扭头,就见林老师真心实意道:“谢谢啊。”

  “哎哟瞧林老师您这话说的……不谢不谢,撤了。”

  方锐回去路上心情还蛮舒畅,哼着歌一脚踹开房间门,门板抖三抖,张佳乐被吓的一窜:“有病吃药?”

  “乐哥。”方锐靠在门板上看他,“咱俩……不,咱仨有活儿干了。”

四.
  计划几乎算不上计划,简而言之就是张佳乐连夜摸黑开溜联系刑警大队,方锐和林敬言则负责粉饰太平忽悠刘哥。

  “别被姓刘的看出来,你俩注意安全。”张佳乐最后叮嘱了一句,被方锐嫌弃为“婆婆妈妈的,快滚!”遂豹怒离开。

  林敬言白大褂不离身,走廊里转来转去巡视。方锐耐不住无聊,跟在后头搭话:林老师原来在哪儿高就哇?

  林敬言笑笑,哪有什么高就不高就,念完大学直奔山区,立志为人民谋福利,第一家医院倒闭的快,谁知道到这又有这么一出破事儿。

  噢那你够惨的……。方锐复而又问:“离开这之后呢?林老师这样的人才,别再往山区跑了吧。”

  “歇一歇吧。我打算……”林敬言还想说什么,忽而神色一凛。脚步声啪嗒啪嗒由远及近,刘哥呼哧呼哧地跑上来,还是惯常没心眼似的笑容:“小林和方老弟都在呢?晚上睡不着?”

  方锐赶紧应“是”,“这不是张佳乐打呼噜吵得睡不着,出来正好碰上林老师,随便聊两句。”

  刘哥似信非信地点头,笑说小张警官也是累坏了啊,现在在里屋睡觉呢?说着又要探头去看,方锐赶紧拦住:“哎哎哎刘哥!我跟您说……我这朋友嫌热,睡觉经常不穿衣服……您体谅一下哈。”

  刘哥见方锐神色真诚不似作假,暗忖小记者也翻不起什么浪!遂笑嘻嘻收住脚步:“那我不打扰了,你们早点休息。”

  方锐连说带劝哄走刘哥,林敬言在后头憋笑憋出内伤:“亏你想的出来,还裸睡,张佳乐回来就揍你。”

  哎管他那么多!方锐摆手,林老师你也早点休息,我回去睡啦!晚安好梦。

  “好梦。”

  翌日一大早,“在屋里打呼噜的裸睡的小张警官”带领一大批刑警火速到位,刘哥“银镯子”一戴,犹在叫冤:“你问问院里那么多人,我亏待过哪个?”

  张佳乐冷笑,有话您跟局子里的人说去——方锐你滚过来!带着林医生,配合调查。

  再出来已是五天后,林方二人双双登报,好公民形象被吹捧得万古流芳。事实上两人还是在机场分别,林敬言要去英国,至少待两个月。

  方锐还蛮舍不得,“微信有空联系我哈!回国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给你接风……”乱七八糟絮叨一大堆,林敬言也不烦,笑眯眯听着。

  最后方锐说,“……林老师有缘再见!”

  林敬言挥挥手里的登机牌,“有缘再见,小方记者。”

  
  有缘再见,基本就断到这儿了。方锐回归小记者生活,跑腿拍照写采访,又有好公民光环加成,忙得不亦乐乎。等过了两个月再想起这回事,微信一直没动静,朋友圈被林敬言设置成“仅三天内可见”,空荡荡一片白。

  方锐唉声叹气之际,忽听门口有人叫他名字:“锐哥!包裹来取一下。”

  方锐拆开,倒出来一厚叠明信片。英国大本钟、田园风景画、繁荣步行街,背面字迹俊秀有力、铁画银钩:小方记者,你好哇。

  ……最底下是张照片,熟悉的人影比着剪刀手站在画面中央,角度感人,标准游客照。方锐震惊:发现了林老师不为人知的一面,想不到竟然是理科直男??

  好歹颜值能撑起直男审美,不至于太过跌份。方锐翻到背面,蓝色圆珠笔滑溜溜上书:看门外。

  ??这是什么操作。方锐扔下照片奔出去,心跳莫名有点儿乱。下午两三点钟光景,日光普洒人间,将一切镀成薄金色。

  刚被评价为“理科直男”的某人笑着对方锐挥挥手。

  “嗨小方记者。”

  “缘分到了。”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再也看不到在笑声掩盖下为世人看不到的任何眼泪了。”——《群魔》

#感谢阅读,想要评论:D


【林方only】林方·大暑24h终宣

会....会努力的!!
感谢各位老师带我这条咸鱼玩儿。qvq

常久:

夏天什么的,最适合谈恋爱了。


这里是本次的组织者常久
感谢各位老师的参与和协助


订阅tag 林方大暑24h,即可得到林方粮*24。


·参与作品:图/文


·参与人数:24


·活动时间 2018.7.23


·活动格式
tag必打:林方,林方监狱,林方大暑24h(其余随意)


·参与名单


0贫道汀汀 @贫道汀汀


1等下再说 @等下再说


2江时夏 @江时夏_向死而生


3唐·不考上研究生不改名·水伊 @唐·不考上研究生不改名·水伊


4写文好难 @写文好难


5乱花溅峪 @乱花溅峪


6皮革马利嗡嗡嗡 @皮革马利嗡嗡嗡


7皮革马利嗡嗡嗡 @皮革马利嗡嗡嗡


8稚灯 @稚灯


9久久天 @久久天


10三百万的废物点心 @三百万的废物点心


11一条叫做点心的鱼 @一条叫做点心的鱼


12写文好难 @写文好难


13常久 @常久


14凌晨 @凌晨梦醒


15雨之 @想吃喜之郎的雨之


16风晓 @风晓酒醇


17秦猎 @秦猎。


18白白白凉 @白白白凉。


19捡玉  @捡玉.


20秦猎 @秦猎。


21竹临 @竹临


22江时夏 @江时夏_向死而生


23写文好难 @写文好难


感谢产粮大军,各位老师都辛苦啦
请各位转发+红蓝,我们五天后见💕

白日焰火。

#相关走tag:拜天光。微量双花。
#练笔玩。文笔渣ooc致歉。
  

  “呼啸林督军宴席遇刺、惊吓过度,已卧床半月有余,恐是恶疾缠身,时日无多!”
  
  消息风一般刮过大街小巷,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忧心呼啸现状者有之,怒斥林敬言“身娇体贵、大小姐作风,成何体统!”有之,更有人劝慰:早知林督军大不比当年骁勇,英雄宝刀锈蚀也无可厚非!接着又慨叹些甚么“岁月无情”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云云,仿佛惋惜得真情实感。
  
  风波的主角此时正悠然自得地磕着瓜子,鬓角带新疤,不怎么走心地安抚身边怒气冲天的小孩儿:“能饭能饭,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方锐恶狠狠瞪他。林敬言自知理亏,讪讪地拢了拢掌心的瓜子皮,干笑:“你别急呀,我又不是真要死了……”
  
  方锐闻言简直头顶生烟,怒火蹭蹭蹿上三丈高,几乎冲破天花板:不急个屁!他剧烈喘息,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低哑的咆哮——“他们想赶你走、要你命!”
  
  林敬言嗯嗯嗯,晓得。“消息放出来应该就不至于了,左右不过把我发配边疆!”他笑,就是可惜不能多陪陪你,以后在呼啸老实一点,闯祸了可没哥罩着你啊。
  
  方锐被气得没话讲,一言不发摔门而去,“砰”一声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显得尤为响亮。林敬言叹气:人不大脾气倒不小,连道个别都不肯?
  
  三日后总部果然来电报,讲甚么林敬言大伤元气精力不济,已无法胜任督军一职,暂且派往西北驻地休养。督军则由百花调来的唐昊代之。
  
  闻者哗然,方锐更是气得砸碎了一只茶杯,大骂呼啸总部“鸟未尽、弓先藏”。林敬言本人反应倒是平平淡淡,只嗯了一声,随即把手中那柄陪伴他南征北战七年的三棱军刺——“唐三打”,郑重其事地收入了锦盒中。
  
  动身那日方锐没到场,前来送行的人寥寥无几,场景颇为萧索。林敬言独自租车从容赶往西北,及九月底抵达,叹一声西北大漠好风光,若能与老友并肩共赏,岂不人生快事!
  
  天不遂人愿,至西北不过半月,格斯尔率蒙军大举进犯中原,最临边境的呼啸首当其冲,敌军兵临城下、驻地摇摇欲摧。副官恃林敬言下车伊始又不得重视,竟公然抗命,不顾对方早有预谋,命营中被“保家卫国”冲得热血上头的年轻人们同敌方正面作战。
  
  “呼啸不需要躲躲藏藏,”副官冷笑,“您既已元气大伤,就好好儿在驻地等我们班师回朝吧。”
  
  林敬言想说什么,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我同你们一起去罢。”
  
  
  
  结果不言而喻。副官大言不惭的班师回朝,成了搬尸回朝。
  
  林敬言肩膀、小腿皆有子弹深嵌,疼得狠了就成了麻木无知觉。他强撑着清醒,熬过一天一夜,拄着一杆枪管半拖半行至十余里外霸图驻地,堪堪在门外昏过去。
  
  后来再提起这事儿连张佳乐都忍不住咋舌:是真的惨!老林当时手脚冰凉嘴唇苍白地,门卫还以为……根本想不到他怎么活下来的,还撑一破枪走那么远!
  
  林敬言高烧昏迷,幸得霸图军医张新杰出手相助,险险保住一条性命。霸图素号忠义二字,又得张新杰圣手仁心执意要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可是韩文清拍出去三封电报,只有第一封得了回应——“总部已派人处理,在此谢过霸图诸好汉出手。”仅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直到林敬言醒了、能下地了,能和张佳乐过上几招了,也没见呼啸派来的人。
  
  韩文清怒极反笑,直接拍板定音:就在霸图,呼啸的事我处理。林敬言倒是没意见,甚至有点儿因祸得福的意思——呼啸条件自然是比不上霸图的,且硬要留在那也没意义。
  
  从此霸图再添两员猛将,如虎添翼,战场上勇猛非常。林敬言使霸图新铸黑铁军刺,杀伐果断冷厉,暗枪冷箭夺人性命于无形,身形步法如惊雷迅疾,昔日风采不减分毫。倾力征伐十年,自觉无力再战,遂辞别还乡。
  
  适逢兴欣寨主叶修来访霸图,接到消息还未来得及通知方锐,线人复又来报:当家的!方堂主,方堂主他……
  
  
  霸图没亏待林敬言,官名利禄许了无数,林敬言均谢绝,只说有事必上门索要。自己寻了块风水宝地,平心静气誊誊书简钓钓鱼。好容易要咬了钩,身旁咚地砸下一颗小炮弹:“老林你这人不地道!退伍也不同我说一声!”
  
  林敬言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知道今天怕是没得钓了:“你消息灵通,我还用得着说?”
  
  方锐嘀嘀咕咕地拽了他渔线玩,马上又直起腰来:那我以后找你,你可不准再推辞。

  
  “好。”
  
  
  #感谢阅读,想要评论:D
  
  

  

当我们讨论双花时,我们究竟在讨论些什么。

#洗粉来啦。全文仅个人观点,爱看不看。不接受打嘴仗。

  入全职不敢说久,也刷过一部分被誉为“经典”的同人,记忆比较深刻的大概就是那么几个“名句”,什么生离双花死别伞修啦,你的荣耀我替你争来云云。经典语句我们暂且不提,我想谈的是脱离cp条框,单独看张佳乐及孙哲平其人。

  张佳乐如何?

  联盟首席弹药,开创百花式打法,曾四进总决赛,且还有以一己之力率领百花杀进决赛的壮举。他的天赋和能力无可置疑,惊艳绝伦,艳烈而张扬的美感,是天边灼灼一蓬火烧云。

  再说他的性格。坚韧不屈等等是一向必不可少的形容词,也足以概括大部分对他的理解。第二赛季同孙哲平出道,繁花血景席卷全联盟,最终被一杆却邪挑破。张佳乐咬牙,一次不成,再战!

  后来孙哲平手伤退役,转为主攻手的弹药专家带领着队伍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压在他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粉丝的高期待,对冠军的渴望,一刻不停地逼迫他不能休息,不能停下。我有时候竟会联想到大/跃/进,亩/产/万/斤之类浮夸的空壳词汇,指标越来越高,几乎不堪重负。

  飞扬跋扈的弹药专家黯然退役。

  
  他放弃了吗?张佳乐就此屈从了吗?

  没人知道他不甘地挣扎了多久。殉道者迈着坚稳的步伐,迎着万千诋毁谩骂指责嘲笑,重新执起手中的利刃,奋不顾身地扑向火焰。张佳乐依旧爱笑爱闹,性子明艳尖锐、锋芒毕露,凶悍也凶悍得热烈滚烫如岩浆。只是累累刻痕沧桑,谁都不能装作看不见。

  

  孙哲平嚣张的不输张佳乐,是矜傲骄纵的纨绔贵公子,狂得无法无天。“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他能驾的卢挽雕弓肆意驰骋沙场,也能作唐僧样得儿得儿闲庭信步。管你王侯将相权贵官兵,管谁折戟沉沙黯然退场,孙爷爷跺跺脚,土地神也是要忙不迭笑脸相迎的。

  

  所以,当我们在讨论双花时,我们究竟在讨论些什么?是两人花着锦火烹油般热烈的爱情,两颗万般磨砺后仍存的坦诚炙热的心,抑或是仅仅给霸道总裁与小甜心的故事套了个人名?
  
  我们可以为他们续写波澜壮阔的故事,平淡安稳的日常,或者让他们拥有不同的身份,经历更多的事,走更长远的路。但别折了张佳乐的傲骨,别毁了孙哲平的狂傲与目空一切,莺莺燕燕哭哭啼啼,活像没出阁的待字闺中大姑娘。
  
  张佳乐迷个路,被说句狠话都要哭唧唧,一口一个“大孙大孙!”,动辄求抱求亲求虎摸,当了近十年的职业选手,穷得连买零食的钱都出不起,天天撒娇卖萌讨好金主孙。霸道总裁孙哲平无心义斩,一声乐乐柔肠百转,钱多烧得慌,一天跑去霸图一百趟,机场头号主顾实至名归。抢了快递小哥的饭碗改行免费送花送零食送外卖,一言不合就威胁人家“下不来床”……拜托,这些是谁?
  
  顺便一提,更加好笑的是“你的荣耀我替你争”。孙哲平会甘心接受他人“施舍”的荣耀?会因此而感动得热泪盈眶吗?行行好,放过他们吧。
   
  ooc无可厚非,同人即最大的ooc。可怕的是不去阅读原著、理解人物,人云亦云,为热度和粉丝不择手段。被指责还要理直气壮嘤嘤嘤,道一声——“我也是出于对人物的爱呀!”/“你才多少粉,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不禁想起《默读》里的话——“我那么喜欢他们,怎么舍得害他们呢?”

  

  

  齐慎。

百fo致谢。

emm....
点文。点文。.....
要不就算了吧?: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