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白凉。

性感齐慎,在线陪副dei吐泡泡。

既然我不以天下为己任,此种混乱当非我之罪。

——王小波


暂时封笔的决定。

三次生活出了很多事,以及最喜欢的太太消失了。心态很崩很难过。

什么都写不出来,哪怕搞出来也和刚刚那篇垃圾差不多。其实没意思,我写作初心本身也不是因为表达欲一类,强逼自己适得其反。

所以算了。我去好好看书,处理好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回来。

不会很久,您去留随意。


【林方】A Sky Full of Stars.


#锐宝贝生快!主题好像是在老林不出场的情况下大秀林方,赶的比较急,我没有脑袋,周末修文。
#bgm《A Sky Full of Stars》,听不听都行。文笔渣ooc致歉。

  
  方锐坐在候车厅里第十二次划亮手机,意料之中没看到任何未接来电或短信。他有点不甘地咬了咬下唇,再给林敬言打了个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冷冰冰的电子音机械地重复,方锐泄气挂了电话。以前在呼啸时他生日都是林敬言陪他溜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快快活活似神仙,然后归队遭受社会毒打。哪知今年他居然连个祝快乐的短信都不发!
  
  
  候车厅窗外的天色已然黯淡下去,天际缀着流沙倾泻般细碎的夕光,烟霞由暗蓝过渡到沉寂的紫,但怎么看都不是黑的。方锐撇撇嘴,有点委屈地觉得去霸图的林敬言已经不是他认识的林敬言了。
  
  
  他甚至已经脑补了一出苦情大戏,关于压迫民工的黑脸工头韩文清与家境贫寒不得不出来打工遭受恐怖压迫的林敬言。而方锐就是英勇善良帅气逼人的朋友甲,敢于深入龙潭虎穴救林民工出来陪自己过生日。

  
  方锐简直要被自己感动落泪!窘境中自娱总是他的本能,似乎这样就能完完全全地洗刷掉一身狼狈,只余褪色牛仔裤样的苍白。再比如说,他决定坐高铁亲自去提溜林敬言。
  
  
  总包含着几分恃宠而骄的意思在里头,但没所谓,宠也是林敬言宠坏的。方锐相当坦然地空手上车,跷二郎腿的同时还要抖。林敬言以前嫌弃得很:踩电门啦?锐我给你讲啊跷二郎腿腿容易歪,还粗。
  
  
  满以为小少年偶像包袱重能收敛收敛,奈何话音刚落一双长腿立马搭到自己大腿上,方锐笑嘻嘻瞧他:看看看!又长又直。三言两语间满是炫耀,林敬言只能无可奈何地推他:啊好行行行,腿长,收了吧收了吧。
  
  
  方锐又要不满了,哎你老敷衍我——
  
  林敬言无奈,我哪有。
  
  
  怎么说,林敬言在方锐的记忆里好像总是很无奈的。深夜捉到他玩手机要讲“好好睡觉”,两个人溜出去吃夜宵还要提醒他不要太油腻少辣云云,包括“以下克上”是无奈,被呼啸抛弃也是无奈。眼睫垂下去,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点柔软的容忍与妥协意思来,就好像他什么都承担的起、什么都背负得了。
  
  
  承担的太多,以至于忽略了某个小孩儿的心思不动声色地落到自己身上,枝枝蔓蔓地生根发芽。等林敬言真正意识到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了。
  
  
  
  高铁上大包小包的乘客逐渐多了起来,一个戴口罩的长发姑娘轻轻地戳了戳方锐,示意里面的临窗座位。方锐起身,顺便帮她把背包放到了行李架上。姑娘感激地冲他笑笑,低头专注看微信。她摘下半边口罩,按着语音键小声且欣喜地:上车啦!
  
  “你多穿一点不要这么早过来,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方锐笑起来,只因姑娘语气里不自知的雀跃和期待,“去见男朋友?”
  
  姑娘一愣,旋即又点头,“嗯”了一声。“你也是……去找朋友玩?”
  
  
  “差不多吧。”方锐没敢说是去找男朋友玩,只能含混不清地应一声。那姑娘抿唇笑了笑,说那你们一定是特别好的朋友吧,怎么吵架都吵不散那种。方锐说是啊,是啊。
  
  
  
  事实证明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当方锐按耐不住自己,准备循序渐进表露心意的时候,林敬言家里催相亲了。那天方锐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训练,时刻关注着门外的动静,生怕林敬言过会儿就牵着个姑娘回来让他叫队嫂好。最后人是没等到,等来一条朋友圈。
   
  A老林:
  
    回俱乐部的路上。〔图片〕
  
  
  配图是两杯奶茶。
  
  
  方锐心一凉。
  
  完了。
  
  
  很难说清是什么心情,他几乎立刻从训练室里跳起来,随便套了几件衣服飞奔到门口等林敬言。方锐这小孩儿骨子里倔的很,非得要眼见为实才相信林敬言真找到个小女朋友。瞎啊?方锐愤愤不平地直哼哼,好好一姑娘找谁不好非得找老林,老林那是普通人能降伏得了的吗。
  
  
  没等多久,见林敬言拎了两杯奶茶回来,一个人回来的。这下方锐反倒要纳闷,探头探脑往他身后瞄:“姐姐呢?”
  
  
  “怎么,你喜欢啊。”林敬言笑了笑,也没瞒着:“感觉还是不太合适,没成。”
  
  方锐暗喜,嘴上还要不依不饶:“那两杯奶茶?”
  
  “谁还不知道你了。”林敬言顺手刮刮小孩儿鼻子,随即分给他一杯,“给你带的,省得再大晚上溜出去吃夜宵。”
  
  
  方锐很没出息地耳根子又红了。后来再提起这件事,林敬言笑得不行:哎,方锐大大还有这么嫩的时候哪?方锐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去叼他耳垂:“林队教导有方。”
  
  
  
  真正告白还是借助了点儿外力,方锐生日那天生生给自己灌了两瓶酒,酒壮锐哥胆!抓住林敬言真情告白感天动地深情接吻一气呵成——是不可能的。
  
  
  事实是方锐神志都不清晰了,还要靠林敬言把他搬回宿舍床上。小孩儿脸色通红地,揪着他肩膀上一小块布料死活不撒手,谁掰他手指还龇牙咧嘴地凶,虽然没什么威慑力就是了。
  
  
  
  林敬言:“……。”好声好气地摆事实讲道理毫无作用,只能捏一下脸泄愤。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林敬言无奈道:“方锐小朋友,你想要什么我给你还不好吗,放过这件无辜的衣服。”
  
  
  一直油盐不进的方锐忽然喃喃了一句什么,林敬言没听清:“啊?”
  
  方锐又重复了一遍,这回林敬言听明白了。方锐小小声地说:“喜欢你。”又把脸埋到枕头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林敬言好气又好笑,动作很轻地捞着方锐翻了个身以免闷坏他,随后叹气:“喜欢就早点说嘛……我又没说不喜欢你。”
  
  
  
  广播报站提示到达Q市,方锐同那姑娘挥挥手,懒洋洋插兜下车。十一月的霸图主场真的冷,他缩了缩脖子,犹豫是先打个电话还是直接杀上楼去。
  
  
  还没纠结出个结果,手机嗡嗡作响,来电显示发工资的老板娘。方锐接起来还没等说什么,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锐啊,跑哪儿去了?”
  
  
  “……老林?”方锐有点怀疑人生。
  
  
  林敬言语速很快地解释:“我来H市给你过生日,本来想当个惊喜,结果手机中途没电了。你现在在哪儿?”他忽然一顿,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不会去找我了吧。”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方锐冲着话筒叫:“老林你别走啊!在兴欣里头等着!我马上……坐高铁回去找你!”
  
  
  
  
  End.
  
  
  #感谢阅读,想要评论:D
  
  
  
  
  

【谦乐谦】借火。

  
#意识流,潦潦草草自由发挥。tag瞎打别打我就行:D
#bgm《借火》。歌好听文烂。
 
   
  张佳乐走出宾馆大门,绕到楼后身的便利店买烟。深夜十一点半,路上行人寥寥,倒也不怎么在意被谁看见了,索性帽子口罩统统不带。他出门时兜里只揣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准备付钱时才发现没带够,迫于看店大爷的和善凝视压力闭眼瞎指了个玉溪阿诗玛抽。
  
  
  北京的夜温感人至深,张佳乐不太适应地拉上外套拉链,动作老练撕开塑料纸包装抖出一支烟。烟身细长,哑金水松纸上的女人侧影勉强能作为一点儿安慰平复心情。
  
  
  其实也没什么好平复的。张佳乐咬着烟嘴笑,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老朋友,没必要再摆一副天塌地陷的姿态引人同情,更何况他根本用不着谁同情。乐哥一向想得开,网线一拔恩怨去他妈!张佳乐颇为洒脱地想着,伸手入兜摸打火机。
  
  
  ……没摸到。
  
  “淦。”张佳乐一瞬间想骂娘,最后忍声吞气地啐了一口。四顾间瞥到便利店门口蹲了个人,遂十分接地气且自来熟地同款亚洲蹲下去,亲亲热热开口:兄弟借个火呗!
  
  
  那人没答话,侧目望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映出张佳乐惊恐的脸:“卧槽方士谦!你他妈想吓死我!”
  
  被指控蓄意恐吓罪的方士谦翻了个白眼,一面起身掏火机一面冷静道:“乖儿子,爸爸来慰问你一下。”
  
  “慰问个屁。”张佳乐毫不客气地回怼,“儿子这份心意爸爸领了,不过用不着哈。”见方士谦摸索半天真搞出来个粉壳打火机,又惊:我靠真有?你不是不抽烟吗你?
  
  
  方士谦不吭声,咔哒一声按出一簇跳动着的火焰,一手拢着挡风,抬抬下巴示意某人狗头伸过来。张佳乐遂很给面子地叼着烟凑过去,就着他的火点烟。两人挨得极近,呼吸声在沉默中被无形地放大,火苗颤颤——方士谦几乎疑心他们是在交换一个极尽缠绵的吻。
  
  
  但张佳乐很快地偏开头,深吸一口再慢慢吐出,露出满足的神色。其实阿诗玛的烟气很淡,着实比不上浓郁呛辣来的爽,也不知道究竟缓解了他的什么瘾。
  
  
  “走呗,陪我散步去。”他说。
  
  
  两人走上空荡荡的街。张佳乐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哎你们微草不开庆功宴吗都?王杰希怎么放你出来的。”
  
  “啊,开了。”方士谦说,我是偷溜出来的。
  
  我靠!硬核。张佳乐感慨,并幸灾乐祸地猛拍他背:下赛季日子估计是不好过了,要不要跳槽来百花啊?我给你讲……
  
  “哎,张佳乐。”
  
  方士谦不轻不重地拍掉某人的狗爪子,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淡。张佳乐一愣,很快又嬉皮笑脸地:“不错啊老方!这语气跟小王学的吧,太他妈像了……”
  
  
  “我说。”方士谦再一次打断他,“你能不能不笑了?又尬又假的,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儿?”他又补充道:“噢对,我退役了,就今天。”
  
  
  张佳乐脸上所有的笑容一下子垮下来,就好像方士谦刚刚失手打碎了一面镜子,路灯投下影影绰绰的昏黄光亮,方士谦扭头望他。张佳乐略微低着头,零零碎碎的头发垂下去,可是并不怎么显得丧气。眉睫一并细密地铺下来,在眼睑处打下浅淡的阴影,也没什么表情。方士谦有一种诡异的快感,好比撕碎布帛、紧紧握住锋利的刀刃,手中鲜血还残存余温。
  
  
  城市陷落、飓风席卷过的废墟狼藉又惨烈,但是爽。
 
   
  
  “操。”
  
  张佳乐最终低低叹了口气。方士谦死死盯着他,企图再挖掘出点儿别的什么情绪,愤怒、悲哀、被戳中痛脚的恼羞成怒……等等。可是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张佳乐就只是很平淡的说我要回宾馆了,你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个宴尾,要不然小王同志肯定弄死你云云。
  
  
  气息平缓,难得一见的沉静,方士谦想上一回见到他这样还是在孙哲平退役。张佳乐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孙退了。他用仿佛事不关己的语调陈述这个事实,可眼底的疲惫已经渗透到全身。
  
  
  其实方士谦早知道这件事,荣耀日报头条就是这个,灰底黑字血淋淋地、触目惊心。他不说话,于是张佳乐又说:但百花并不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等着瞧吧。
  
  
  方士谦说好。所以他看到张佳乐在两年内拼命地燃烧自己、燃烧整个百花,烈火中的木柴噼噼啪啪响,直到烧成一捧灰黑色的余烬,细细碎碎散落一地。张佳乐说我回去了,方士谦仍然说好。
  
  
  两人背对背走出十几步,张佳乐叫住他:方士谦。
  
  
  他叫他大名。方士谦回头:“嗯?”
  
  
  “再借个火。”张佳乐说。
  
  
  于是方士谦又难以自制地觉得其实都还没烧成一捧灰,其实都还有机会。
  
  
  
  
  #感谢阅读,想要评论:D

张佳乐选手即兴freestyle.

  
#意识流,十月没更新总不太好x
#其实是很久以前和副队队 @酥鱼 约的霸图兴欣互怼现场!bu.没正经搞过这个,看着瞎乐呵一下吧x
  
  
  Yo-ye
  
  R u ready?
  
  
  放眼联盟谁能有我霸图战队流啤
  
  老将新锐轮番上阵把你们吓哭啼
   
  艰难不畏后果不计目标只是胜利
  
  新兵蛋子草台班子赶快停止逼逼
  
  
  
  Yo 兴欣乐哥劝你还是乖乖听话
  
  什么退役什么四亚小心脑袋开花
  
  老叶最好趁早放弃刷屏讲垃圾话
  
  待到明年赛季将你揍得满地找牙
  
  
  
  拜托睁眼看看我们霸图缔造辉煌
  
  一代拳皇战术大师干你易如反掌
  
  老韩就算离开也能叫你钱包交上
  
  哪来自信让你把凋零战队梦话讲
  
  十年霸图一如既往从来不是虚妄
  
  未来的路永不停歇有本事来正面刚
  
  Ah-Ye
  
  
  
  

【乐王乐】处处吻。

 
#不算好吃,投喂自己(。大家中秋快乐!
#可配bgm:《处处吻》。文笔渣ooc致歉。
  
  被漆成红色的福特大块大块地剥落漆皮,张佳乐倒是很无所谓,懒洋洋地倚着车门望他,唇间叼一支薄荷烟。他拍了拍夹克以示空无一物,格外无辜地摊手:Can you give me a light?
  
  “No.”王杰希根本不想理他,平平板板的语调听上去和滚差不多。张佳乐立刻浮夸地长叹一声,凭空挤出一脸惨戚相给他看,他在赌,赌三年未见最了解王杰希的人依旧是他。张佳乐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一”轻飘飘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冷冰冰抛过来的一只Zippo,金色花纹细细在表面勾勒一支羽毛,冷黑金属外壳颇有些划痕。他利落地接住,曼声吹了个口哨:“Thank u baby.”
  
  
  王杰希无视某人的口头调戏,蹙眉警告:下回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擦屁股,少牵扯到我。
  
  埃德蒙顿初冬的风尖啸着划过,世间万物统统被斯嘉蒂的怒气所笼罩。张佳乐拢着一线火苗颤巍巍点着了烟,享受地眯眼吐出一口青白色的薄荷味儿烟雾。闻言笑开并大力拍他背:“哎客气什么!我看你不也打得挺爽的。小王身手不减当年哈!”
  
  他提当年总有种戏谑的口吻,眼波粼粼活泛地漾开,那点儿笑意究竟是看不真切。他总是这样,王杰希想,在国内是众星捧月,到加拿大仍同一众金发碧眼的白人、黑人勾肩搭背,笑声能震碎路边商店的橱窗玻璃。
  
  他轻而易举地讨得所有人的喜爱,在这一点上他天赋异禀。所以王杰希那点儿本不该有的小心思也是无可厚非的,尽管上帝的宠儿从不吝啬向世人挥洒热灼爱意。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当坐在刚刚的bar里,而不是踩着一地碎玻璃逃出来,还有这么一辆——王杰希打量着福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形容,最终放弃道:“...Ford.”
  
  王杰希的口语更偏向英腔,降调词尾沉下去,在张佳乐心口不动声色地打了个转儿。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Maybe.”
  
  
  
  事情原本没什么大不了,无非是bar里张佳乐错拿谁一杯酒,道个歉付个帐就能解决的小事一桩。谁知那个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偏不依不饶,卷舌音玻璃弹珠似的四处弹跳,骂骂咧咧地。最后竟更是嚣张斜睨他:“Chinese,”右手抬起握拳竖大拇指,手腕翻转,猛地向下一刺。 
  
  围绕他一圈的年轻男女嘎嘎嘎地笑起来。
  
  
  张佳乐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冲他招招手。“Hey guy,look at this.”
  
  一手抓过吧台上不知谁剩下的半瓶酒,照着他脑袋抡了过去。
  
  血花、玻璃渣、琥珀色酒液一同迸溅,他暗暗惋惜:可怜这瓶不错的Whisky!尖叫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张佳乐舔了舔唇角笑得极为灿烂,可眼神还是冷的。
  
  他在一片混乱中高叫:“Cheers!”反手又一砸。这回尖叫声中掺杂了枪声,或许是蓝眼睛的哪个傻缺朋友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将剩的半个瓶嘴高高掷出去,如同战神阿瑞斯掷出手中的长矛。
  
  他潇洒地抛出一个飞吻,向门口冲去。
  
  
  张佳乐余光扫到几个人追上来,极为轻蔑地嗤笑一声。哪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其中一个先跪了,表情痛苦扭曲:“...Fuck!”
  
  张佳乐猝不及防:“……???”眼神杀人了我这是??
  
  接着便见王杰希踩着那人大步流星地过来,冷淡目光难得有了点儿波动,满溢着“怎么又他妈是你”和“我就知道是你”。对方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力道之大直叫张佳乐心悸:“这边走。”
  
  张佳乐顺从地跟着他,识趣闭嘴。身后又有谁开枪,可惜准头不太行,枪声砰砰乱响没见打着谁。
  
  “哎,王杰希。”张佳乐晃晃胳膊。后者扫了他一眼:干什么。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王杰希:……。
  
  
  “哎不闹了,我说正经的。”张佳乐赶紧补救,我开车来的,前面右拐。
  
  在王杰希看见那辆几乎可以立刻送进钢厂回炉重炼的红福特之前,他的脸色还是缓和的。
  
  你喝酒了,我开。王杰希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动作不甚温柔地把他塞进去。张佳乐脚下一个踉跄,明显又刻意的投怀送抱。
  
  
  他低低地笑,呼出的热气全洒在王杰希颈侧,他本能地想推开他,又有点难以言说的不舍。即使三年没见,他闭上眼也总能想起张佳乐,是层簇鲜花锦缎底下藏着的锋利的刃,危险心知肚明,但他忍不住不去接近、不去触碰。
  
  他抿唇,而后轻轻呼气。王杰希唇色浅,抿起来就成了一条淡薄的线,是天际一道卷舒丹云。
  
  张佳乐见他没反抗,更肆无忌惮地探手,顺着他耳垂摸到下巴,手掌滚烫,连着他耳垂都烧起来。浓烟滚滚,艳火围困住的只他王杰希一人,出不去、进不得。
  
  王杰希猛地把他扔进副驾,几乎是狼狈逃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福特咆哮着冲出。
  
  
  王杰希开口:你不怕他们追过来?
  
  “Who care.”张佳乐掐了烟,嗤笑:被一个Chinese揍得满头是血,他哪儿好意思报警?要么认栽吃这哑巴亏,要么……
  
  远处响起断断续续的枪声,张佳乐无语地补上后半句:……黏上来充牛皮糖。
  
   
  “小王,帮个忙。”
  
  他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王杰希没来得及回应,已被他攥着腕子按到车门上。张佳乐笑意又扬起来,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腕:你脉搏跳好快。
  
  张佳乐又抬手把皮筋扯下,酒红色长发散漫地四散飘开,如同深海蛊惑人心的海妖周身漂浮的泡沫。王杰希说不出话,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他说话——张佳乐俯身吻住他,口中残存着凉薄的薄荷味儿。长发凌乱垂下,一道非自然的屏障。
  
  
  王杰希忽然觉得枪声、追来的人、包括掉漆的车门,一切都不重要了。沉沉坠在他心上的东西蓦然落地,激起灰尘三丈高。
  
  Who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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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Dark.(5./End.)


#吸披林方。罪案文。案情瞎编。破镜重圆。
剧情流自爽。
#前文见个人主页/Dark. tag归总。终于完结了我天!
#文笔渣ooc致歉。

  知道光和光怎么打招呼吗?

  在最黑的地方见。——王朔 ​​​

  很难说清方锐看到林敬言那一刻的心情,急迫未消惶惑未至,是潮水退去后空落落的白沙滩。有一秒他竟然在想:老林这个姿势坐着好像还有点帅……

  “……老林?”
  
  
  他试探性地出声,“林敬言?”

  “林队?”

  “你说话,别装死。”
  
  
  地上的人微微仰头,冲他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
  
  
  方锐有些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想把林敬言扶起来又怕触及什么伤口,手忙脚乱半天才想起来摸手机。他手有点抖,数字几次都按错:“120,我马上打120,老林你千万别死啊……”
  
  
  “别。”

  林敬言表情仍有些痛苦,尽量轻描淡写地低声道,“我不是让你好好待着等我吗?怎么总不听话……算了,你先听我说……”
  
  
  
  “我听你说个屁!”
  
  
  方锐忽然嘶声暴吼。怒火在心中噼噼啪啪地燃烧,终于忍无可忍轰地顶开蒸汽盖,撞断那根名为冷静的弦。他死死瞪着林敬言,攥着手机的骨节被捏出咔吧一声脆响。“你听我说了吗?你等我了吗?”
  
  
  他咄咄逼人,像是要把几年的积攒的火气通通撒出来:“林敬言,凭什么有事都得是你去扛?你是觉得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了?你很Man是不是?”
  
  
  “凭什么我就得等你?凭什么你就老是挡在我前面?”他越说越委屈,遂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哑声:“你凭什么不能信我一回?”
  
  
  林敬言沉默半晌,眸光晦涩复杂,轻轻摇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一直都是。”

  “少给我来这套。”方锐泄了气似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闭嘴吧,不想听了。”

  “你听话,其实刚才……”

  “听屁话,闭嘴听到没。”

  “张佳乐他……”
  
  
  方锐回身一把扣住林敬言的后脑,狠狠撞上他的唇。
  
  
  两人接吻都不肯闭眼,方锐眸子亮得怕人,像是燃起两簇烈烈灼人的火苗。林敬言起初闷哼一声,却格外顺从地配合他纠缠,眼中桃花潭满溢柔软笑意,很快反客为主。呼出的热气打在彼此脸上,方锐的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按,又蓦地弹开——要命,正当当扶在林队大腿根上。
  
  
  两人分开时都有点喘,方锐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林敬言被他这动作逗得想笑:“冷静了?可以听我解释了?”
  
  亲完不认人的锐哥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林敬言于是又不疾不徐讲下去:“其实张佳乐刚才来了,幸亏他枪法准,可算捞了我一命……”
  
  
  ???方锐震惊,这才把眼神匀点儿给胡同里,只见徐鹏展倒在地上的尸体,脸上不甘神情已经凝固,以及旁边……捂着眼睛一副未成年人不宜观看样儿的张佳乐,口中不住地碎碎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主保佑我。色即是……什么来着……”
  
  
  方锐沉默。方锐望天。

  方锐毫无感情地平板棒读。

  “乐哥,把你手指之间的缝遮一遮。”
  
  
  
  
  张佳乐左等右等没收到林敬言的回信,当机立断跨上他那辆被自己改得花哨的大哈雷一路风驰电擎到格泰酒店,又按着白经理语无伦次的指路往这边寻,好不容易听到声音找过来,哪知又正巧碰上徐鹏展近乎丧心病狂的控诉。
  
  
  情急之下无暇他顾,张佳乐猛地抽出枪,连扣两次扳机。第一颗子弹打在徐鹏展持枪的手腕上,对方吃痛松手,92式应声落地,开向林敬言的那枪偏向天空。第二枪,则是直接对准了徐鹏展的左胸口。

  鲜血染红了他胸前一大片衣料,徐鹏展难以置信地瞪视着从天而降的张佳乐,俯下身想去捡那把92式。谁知身体晃了晃,竟是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

  他再也没能起来。
  
  
  三枪,尘埃落定。
  
  
  “我靠?”方锐怒了,“那你他妈捂着肚子不说话是想干什么?欺骗哥的感情??”

  “草民冤枉。”林敬言闻言神色扭曲起来,无可奈何地转头瞪张佳乐一眼:你乐哥冲过来的时候为了推开我,一记大力神腿直接踹在我胃这……
  
  
  张佳乐怒,我靠你还瞪我?要不是乐哥你命都……“喂昊仔啥事?……抓住她了?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他放下手机一耸肩,“回吧英雄们,赵嘉被捕了。”
  
  
  方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慢慢地捂着脸笑起来。
  
  尘埃落定。
  
  
  
  唐昊是张佳乐临时派去找阮永彬的,两人回来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唯有坐在中间戴着手铐的女孩巧笑嫣然。张佳乐吹了声口哨,抬手一拍门框:“咋了昊宝?不开心就跟哥说,哥保证笑完就安慰你。”

  “滚。”唐昊言简意赅。
  
  
  
  “徐鹏展的尸检报告。”张新杰摘下单边口罩,边有条不紊地做记录边说:“除了那一枪致命以外,徐鹏展还患有肺癌晚期,再活也过不了三个月。”
  
  方锐一愣,低头又去琢磨林敬言手中那份卷宗。林敬言缓缓叹了口气——再活也过不了三个月。
  
  是什么促使一个将死之人破釜沉舟,哪怕下地狱也要拖一个?
  
  
  “徐鹏展,退役军人,家中曾有……”

  方锐翻卷宗的手顿了顿。

  徐鹏展,退役军人,家中曾有年逾八十老母,后其母于家中突发脑血栓、送到医院未能及时得到医治,确认死亡。
  
  
  “军人家属不是有优先就诊的特殊待遇吗?”方锐愣怔,林敬言倒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他没说话。
  
  
  ——“因为没他们有钱,就死了?”

  ——“当了兵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好,国未破、家先亡了。”
  
  
  ……可怕的不是堕落,而是堕落的时候非常清醒。
  
  
  
  
  唐昊耐着性子对付面前油盐不进的姑娘:“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害李……李玲……”

  一旁跷二郎腿充记录员的张佳乐适时地提词:“李玲玉。”

  “……我知道。”唐昊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后者相当无辜地一摊手:“为什么要害李玲玉和她男朋友?”
  
  
  赵嘉仍旧冷静而自信,甚至言语间带着轻快的笑意:“警官,您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是我的证据吧?玲玉的事情我很难过,可栽赃陷害难道就是警方的破案方式吗?”

  “你!”唐黑脸一拍桌子,张佳乐赶紧按住他,挤眉弄眼一番,复而转向赵嘉,浮夸地长叹一口气:“赵小姐此言差矣,徐鹏展可比你老实多了。”

  赵嘉闻言仅顿了顿,随即神态自若地轻笑:“张警官,徐鹏展又是哪位?”

  “你同伙呗。”张佳乐漫不经心地往椅背上一靠,似乎想点支烟又忍住了,“还挺不错的哈,你杀人他抛尸,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姑娘。”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来帮你听懂。”张佳乐游刃有余地笑了笑。
  
  
  唐昊侧目,眼尖地发现了他左耳戴着的黑色蓝牙无线耳麦——张佳乐不动声色地在桌子下面竖起大拇指,那意思很明显:乐哥牛逼吧!

  面儿上还要云淡风轻地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赵嘉,于8号当晚假称回家照看母亲——你母亲早已于一年前死亡,你这样不太好吧——跟踪李玲玉蒋涛,将二人杀害于……”
  
  “不好意思,您可能有什么误会。”赵嘉打断他,“我确实撒谎了,我那天不想住在宿舍,不行吗?关于这件事我不想重复,我可以写检讨,学校扣我的学分也ok,只是您仅凭这些就能定我的罪吗?”
  
  
  “当然不能。”张佳乐和颜悦色地一笑,“我比较纳闷的是你何必把那段录像匿名寄给窦霜?还教给她那么一段……呃,侮辱警方智商的说辞。”

  赵嘉摊手,“作为闺蜜,我需要确定她的安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收到录像,但如果霜霜在紧张时没有一个清晰思路的话,形势会对她很不利——我也只是帮她梳理了一下思路。”
  
  
  “是吗?”张佳乐依旧是笑,“你和徐鹏展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再重复一遍,我从没听说过——”
  
  赵嘉的话音戛然而止。
  
  
  张佳乐不耐烦打太极了似的,摸出一支录音笔扔到桌上。那支录音笔是个很老的古董款,黑色,满是乱七八糟的划痕。
  
  “你猜徐鹏展对你留没留心眼,录没录音?”
  
  
  赵嘉脸色瞬间变化,连呼吸频率都乱了几分,她死死盯着神色自若的张佳乐,桌面下的手难以自制地颤抖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佳乐拿过那支录音笔晃了晃,“徐哥大功臣啊,没这个我们都抓不住你的狐狸尾巴,赵小姐。”
  
  他按了录音笔中央红色的按钮,一个几乎失真的声音传出来:“你确定这能行?”
  
  “嗯。”另一个女声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虽然音质非常完蛋,但很明显——这是赵嘉的声音。
  
  唐昊适时冷冷地盯着她:“老实交代吧。”
  
  
  赵嘉一下子颓然靠回椅背上,眼中汹涌着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徐鹏展那个几句话就能蛊惑的废物,怎么可能想到留这手?
  
  
  
  “这是徐鹏展录的?”
  
  张佳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水,喘着气摆手:“拉倒吧,临时剪的音频——老林他们家小孩儿的猥琐主意。”
  
  阮永彬惊了:“那那段对话内容?”
  
  张佳乐还没说话,路过的林敬言先笑了,捏着嗓子嗲里嗲气模仿:“请警官一定要找出那个凶手,拜托你们了~!”

  张警官大怒,滚啊!我当时就录一下怎么了!你管我!!阮永彬笑倒,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我等一下要去看看李玲玉,你还去吗?”

  林敬言把赵嘉的相关卷宗给阮永彬,目光转向方锐。方锐忙不迭点头:“必须去啊。”

  两人匆匆穿过无人的走廊,方锐趁机握住林敬言的手,低笑:“老林我算是发现了,阮永彬说的一点没错,你这人一撒手就没影,跑得比谁都快……我以后可不会再松手了。”

  林敬言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

  “嗯,我也不会了。”
  
  
         
        
     
 可怕的不是堕落,而是堕落的时候非常清醒。——作家张贤亮 
  
        
     
#感谢阅读,想要评论:D
  
  
结尾叭叭叭:  

  一个完全的隐藏剧情:方锐住的那个房间其实是张佳乐的。林敬言和张佳乐以前是关系不错的室友来着。
  为朋友的幸福两肋插刀,乐哥不容易x
  
  感谢 @稚灯 老师数十年如一日的催更,没有稚灯老师以及群里的大佬们,Dark现在估计还卡在三_(:з」∠)_
  第一篇完结文,很开心。以后会尝试其他paro,本文有空会大修。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林方】Dark.(4.)

  
#吸披林方。罪案文。案情瞎编。破镜重圆。本章胡说八道预警,有空再细修。
剧情流自爽。
#前文见个人主页/Dark. tag归总。
#文笔渣ooc致歉。

  “任何一样东西,你渴望拥有它,它就盛开。一旦你拥有它,它就凋谢。”——普鲁斯特 ​
  
  “警官您可不能错抓好人啊,我们这里都是良民,从小到大连聚众打架都没有过的……”
  
  格泰的女经理愁容满面地跟在林方二人身后絮絮叨叨嘚啵嘚个没完,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差倒地哭嚎一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方锐简直烦死,并合理怀疑这位经理与黄少天有什么只可意会的血缘关系。
  

  林敬言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与礼貌,笑容温和、鬼话连篇:“不好意思,我们这也是上级要求。劳烦您查查最近五个月的客房记录?包括现在的房客也算。”
  
  “这……”黄经理支支吾吾地,半天挤出来一句:“我们公司规定保护客户隐私,不能向无关人员透漏……”

  “无关人员?”没等林敬言出声,方锐一下睁大眼睛,语气满溢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经理姐姐你认真的吗?站在你面前的这两个帅哥是刑警啊!24k纯警!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黄经理”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叛逆但一时竟无法反驳,只得赔着笑脸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个,我得先向上级请示一下,劳烦二位稍等片刻……小徐!小徐呢?”

  “白姐,徐鹏展刚才跟我请了一下午的假,好像有急事,刚从后门出去没多久!”

  前台接待员抬头应道。黄经理,不,白经理一蹙眉:“怎么这时候请假?”

  林敬言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望向方锐——两人视线在空中相碰,方锐厉声道:“白经理,上周六晚七点半左右,那个叫徐鹏展的是不是在值班?”

  白经理急忙去翻值班记录簿,很快点点头:“对,他主要负责清洁工作,那天客人很多,所以离开的也比较晚。”
  
  
  方锐一把抓住了林敬言的胳膊。
  
  有解释了……一切都有解释了。

  为什么李玲玉和蒋涛会被抛尸在垃圾场的深处,而不是其他地方?为什么没有找到其他人的鞋印,只有纷杂的胶筒靴印和清洁车车辙?

  他早该想到的。普通清洁工懒得多走,更倾向于把垃圾直接倒在门口附近,多数不会深入其中,越往里抛尸,被发现得概率越小、时间就越晚。如果不是那个捡羽毛球的小孩误打误撞地发现,李玲玉还要撑多久才能被找到?而那时候……她还有可能活着吗?
  
  
  林敬言同时也意识到了什么,随手脱下外套丢给方锐,如同离弦的箭般追向格泰后门——前一阵子局里宣传防火意识,格泰作为代表公司上交了一张消防安全逃生路线图,上面标注过后门的位置——还不忘高声叮嘱:“你就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方锐一愣,小声呸道:“——我他妈是不是还得给你种棵桔子树?”置若罔闻地跟了上去。
  
  
  
  林敬言一路狂奔,很快能望见徐鹏展的背影,也多亏格泰周围建筑简单直白的设计,没给他太大负担。对方显然没料到自己暴露得这么快,闻声回头瞥了一眼,反应迅捷地拔腿就跑,林敬言紧追不舍。

  徐鹏展对附近的地形熟悉得很,没多久将林敬言引入几条巷子中,奈何七拐八拐也没能甩掉他。林敬言虽看着文了点,却半分都不弱,追着追着嫌平光镜碍事,遂顺手拽下来扔手榴弹似的扔向徐鹏展,玻璃碎片炸起狼烟滚滚。
  

  方锐实在跑不动了,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粗气。他进修心理学的时候天天忙着看书考试做实验,运动量大大减少,很难适应突然的剧烈运动,更何况跑在他前面的是每天都坚持比其他人多训练一个小时的刑侦队长。

  他臂弯里的衣服下摆忽然震了震——是林敬言揣在兜里的手机。
  
  他一挑眉,摸出来摁亮锁屏。未读消息来自张佳乐:
  
  “老林你查到哪了?”

  方锐一愣。

  张佳乐的消息仍在继续发送。
  
  
  “别轻举妄动啊我跟你说,格泰的清洁工里有个叫徐鹏展的,很不简单,你……”
  
  
  后半部分显示不出来,方锐不知为何忽觉有些烦躁,迅速划开锁屏——“请输入密码”。
  
  方锐想都不想地摁了四下,“0501”。
  
  手机嗡地一震,“密码错误,还可尝试4次”。
  
  错了?不是他的生日吗?
  
  方锐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地敲进去“1120”四个数字。
  
  解锁成功。
  
  
  
  张佳乐:别轻举妄动啊我跟你说,格泰的清洁工里有个叫徐鹏展的,很不简单。你等等我,我马上到,跟你一起去。
  
  张佳乐:这趟别让你家小孩儿去了吧?太危险了,我让阮永彬给他去个电话,回市局继续查徐鹏展。

  张佳乐:???阮永彬电话怎么打不通。
  
  张佳乐:我刚才就搜了个大概,徐鹏展是退伍军人,特种部队下来的,身手好的一比。你没带枪估计干不过他。
  
  张佳乐:老林?
  
  张佳乐:老林你在听吗??

  张佳乐:你别是已经去追了吧???
  
  
  
  方锐浑身发冷,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用力到泛青,心猛地沉下去。
  
  特种部队,退伍军人,身手好的一比。
  
  
  他拔腿向林敬言刚跑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林敬言最终把徐鹏展堵到一条死胡同里。
  
  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林敬言调整着呼吸,抬头望了他一眼。徐鹏展皮肤黝黑,肌肉块健硕,典型的憨厚汉子脸,出门都担心会被人骗那种农民工形象。

  而此时他死死瞪着眼睛,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困兽般不断地咆哮着:“你别过来!你!你!不准过来!否则我就,否则我就……”
  
  
  “否则我就开枪了!”
  
  
  林敬言的瞳孔倏然缩紧。

  徐鹏展在身上胡乱摸索着,最终掏出一把黑色的92式,颤抖的枪口立刻对向林敬言:“你别过来!别过来……”

  林敬言当机立断,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徐鹏展你冷静点。”
  
  徐鹏展不断地喃喃自语,显然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枪口忽上忽下、指腹紧贴扳机,持枪的动作倒是很标准——不过林敬言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

  林敬言开始试图跟他讲道理,“冷静点,我没想干什么。危险的人不在这儿,别这样。”

  徐鹏展溃散的目光缓缓聚集到他脸上,沙哑着嗓子:“……不在?”

  “对,不在。”

  林敬言甚至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循循善诱:“是你吗?……我也相信不是你。跟我走,怎么样?”

  徐鹏展疯狂的神色一滞。
  
  
  
  方锐觉得自己的小腿愈发酸胀,吸入肺腔的空气带着一股铁锈味,嗓子眼儿干涩的疼。心脏被人死死攥住,血液从指缝四散迸溅,魂灵出窍要经历的苦痛也不过如此。

  他已经是第三次绕回这条巷子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片地形着实复杂到让人两眼发晕,有直接死过去的冲动。

  他彻底失去耐心,原地暴吼一声:“老林!”

  “林敬言,你他妈的出来!!”
  
  
  
  
  “……是我。”

  徐鹏展忽然笑起来,一字一顿:“都是我做的。”

  林敬言一愣。
  
  
  “那两个小孩儿是我弄到垃圾场的,装在垃圾车里。”徐鹏展笑、絮絮地讲,姿态倒像是母亲低声哄怀中的孩子睡觉,透出一两分歇斯底里的痛快。

  林敬言指尖冰凉,一路顺着胳膊冷到心底。
  
  
  “你说为什么他们这种人能活着?”

  枪口摇晃着,“婊//子配狗,怎么配称得上两只老虎?”

  “凭什么他们能舒舒服服地活着,无灾无病、父母护佑,而一个心善一辈子……”

  林敬言竟然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一丝哽咽。
  
  
  “而一个心善一辈子的老太太,没做过一件坏事,多走三里地就为了买便宜两毛钱的菜……”

  “因为没他们有钱,就死了?”
  
  
  徐鹏展笑着,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流下来,嘴角、下巴,滴落地面。

  “当了兵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好,国未破、家先亡了。”

  “带我走?”他眼神阴郁地盯着林敬言,如同一条怨毒的蛇,露出了剧毒的獠牙。

  “谁都带不走我。”
  
  
  扳机扣动。

  砰!
  
  
  
  方锐吼完没人回应,心态临近崩溃。

  这都什么几把事?
  
  
  忽闻身后不远处响起摩托车的巨大轰鸣声,越来越近,震得人耳膜生疼。

  摩托车发动机声戛然而止。

  聒噪后的寂静使方锐有些不安,还未来得及回身,三声枪响紧接而至。
  
  
  砰!

  砰!砰!
  
  
  ——方锐记得很清楚,林敬言和他出门前根本就没申请配枪。
  
  
  “徐鹏展是退伍军人,特种部队下来的……”
  
  
  
  方锐头皮一炸,循声奔去。
  
  
  不知跑了多久,停在胡同口的一辆涂得花里胡哨的大哈雷映入眼帘,以及……摩托车旁半倚在墙上的人。
  
  
  那是林敬言。
  
  
  他低垂着头坐在地上,软软地靠着墙,双手紧捂腹部。
  
  无声无息,就跟死了一样。
  
  
  
  
  
  
  #感谢阅读,想要评论:D
  
  
  

fo前看置顶。

齐慎,荣识。

主页:主全职,盗笔等其他内容随机掉落。

本人咸鱼。林吹乐吹霸图吹,话废社恐综合症。

主职吹太太,随缘搞搞文。

雷点np,尤其all叶。
希望墨香粉不要fo我谢谢配合。

是学生党,住校生更新看天意

日常跟副队队讲相声互相艾特玩。

取关随意。

随便归个档:

林方完结罪案文Dark,走tag:Dark.
不要看这个了我还没修。惨不忍睹黑历史。

其他的主页翻翻吧,反正一共没多少文。

我就是想玩个置顶鹅已(。

【林方•大暑24h/18h】 日不落。

  #不知道在写什么,非常不好吃。对不起我拉低各位老师水平了。
  #梗源皮哥,lof皮革马利嗡嗡嗡。写得太烂了不好意思艾特.....意会一哈。x
  #文笔渣ooc致歉。

一.
  方锐坐没坐相地歪在板车上,摁亮手机又重新锁屏,头也不抬地朝前头嚷嚷:乐哥!没信号了!

  吼回来的声音更大,“废话!山区你还指望有信号?你咋不盼着无线WIFI全覆盖呢?”嗓音清亮附着不耐,被颠簸的土路绊下颤颤尾音。日头高悬,连带整片天空都火辣辣地烧起来,方锐简直窒息:妈的这哪辈子才能到……

  “快了快了。”张佳乐讲,年轻人要多吃点苦嘛!晒晒更健康。

  方锐白眼翻到天上去,合着你晒不黑就来指使别人……后半句话被他伶俐地咬断在嘴里,张佳乐飞来一柄眼刀,方锐干脆翻个身抱紧设备装死。

  张佳乐坐在前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怎么想的,所里谁都不想来的活儿,他偏抢着来干。记者到底是个体面工作,做好了衣香鬓影西装革履要什么没有,谁乐意来山区的精神病院调查?

  他们处的领导倒是有心,非派个刑警跟着,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记者小同志的安全”。张佳乐想想都没话讲,只要“记者小同志”方锐自己不作死,一精神病院还能有什么猫腻?

  
  平板车颠簸了一阵,吱吱嘎嘎地停下,赶车的蓝白条头巾老头回身叫道:“到了。”

  方锐一骨碌爬起来,抬眼望过去。医院大楼看起来年代格外久远,大概是什么战地医院重建的,连弹痕都清晰可见。铁皮外墙锈蚀斑斑,门上挂着一块白木板,红色油漆笔笔迹歪歪扭扭:太阳雨精神疗养院。

  ……我操。方锐搓了搓胳膊:“名起的还挺不错……”就是写得怎么这么瘆人。

  张佳乐站起身拍拍裤子,几步跳下车,凑到门前冲里边喊了几句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人从里面用钥匙打开大锁,推开铁门放他俩进去。

  方锐赶紧付了钱,捞起摄像机先给精神病院外部拍了一张,随后三步并两步跟上去。

  来开门的应该是院里的医生,穿白大褂、戴口罩,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见到他们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引他们进入医院内部。

  进门的时候方锐一偏头,隐约看见有辆迷彩越野车从医院后身的土路开下去,再细看却又没了踪影。

  院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秃顶、油光满面,西服在肚子处紧绷绷地。见到方锐时相当热情,脸上的褶子挤作一团,紧紧地抓住方锐:“小方记者是吧?你好你好!我姓刘,甭客气,叫刘哥就行!小方记者真是年轻有为啊……”

  方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的手从那双汗津津的爪子中抢救出来,嫌弃的要命,偏偏面儿上还要装喜悦:“刘哥您好!谬赞了,只是个小记者。”

  戴眼镜的医生在旁边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刘哥这才如梦初醒,“哎哟,这都把我高兴坏了,小方记者一路舟车劳顿,小林你安排一下,给二位找个好点儿的房间休息。”

  那人“嗯”了一声,转过身来,摘下一边口罩对他们笑笑:“我叫林敬言。”

  方锐有一瞬间愣怔,紧跟着凑到张佳乐耳边嘀嘀咕咕:我靠这人长得还蛮帅……。多想不开来这儿当医生?

  张佳乐一脸看傻逼的表情:有你想不开?人家说不定是生活所迫,你是纯吃饱了撑的。还有你能不能注意点?真以为他听不见?

  方锐看过去时林敬言正把口罩戴回原位,只是唇角噙着一丝可疑的笑意,连周身冷冽的气场都淡下去几分。暖金色日光穿过带铁栅栏的窗户,漫不经心地在他周身打下浅浅阴影,在逼仄的空间里硬生生撑起一句芝兰玉树、朗月入怀来。

  ……方锐到底是没管住自己的嘴,低低吹了声口哨。

二.
  待了一个多礼拜,方锐忙着跑进跑出地给医院拍照、写采访、募善款,刘哥赵医生王大夫叫得亲热;刘哥则表现得十分殷勤,三天两头送温暖,掏心窝子似的跟方锐称兄道弟。院里的病人很少见到,据说是“怕吓到小方记者”,有需要才带出来几个,方便他写宣传。

  唯一遗憾是很少见到林敬言,他好像总在各个病房中忙忙碌碌,方锐费尽心机搞了两三次“偶遇”,林敬言也还是那副温温吞吞八风不动的模样,不上当不中计不回应。

  张佳乐撑着下巴看他下笔如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觉没觉得有点奇怪?”

  “是奇怪。”方锐头也不抬:以锐哥的美貌,什么张医生王医生李医生泡不到!林医生怎么就老不理我。

  “滚。”张佳乐踹他一脚,说正经的。

  方锐抹一把汗,抬头看一眼门锁着才压低了声音道:“那些被拉出来做采访的医生病人口径一致,各种吹捧院里对他们多好多好,可我一提到具体细节,都靠刘院长提词……像装的,太生硬了。”

  “我也觉得。”张佳乐皱皱眉,“而且晚上我还总闻到一股血腥味儿,怕别是有人半夜干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方锐停了笔,“……再等一等,不怕他露不出马脚。”他摸出一支录音笔,打开录音模式后放进兜里,走出房间:“乐哥你看好我电脑啊。”

  方锐刻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下到楼梯口,正巧和林敬言上演一出“转角遇见你”的戏码。他赶紧应景地做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林老师!好巧好巧……忙吗您?不介意的话我跟着走一走?”

  “不忙,不过我现在得去病房。”林敬言倒是无所谓,“有点脏,别介意。”

  “没事没事!”方锐喜上眉梢,恨不得全方位展示自己不怕脏不怕累的艰苦奋斗精神,“林老师才是辛苦了,平时也这么忙吗?”

  “算是吧。”林敬言下楼梯的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回头瞧他一眼,“有记者来总是要更忙一些。”

  没等方锐琢磨出这话什么意思,林敬言挂上口罩,匆匆推开四号病房的门。约莫是出了什么事情,方锐听见里头几个小护士欣喜得仿佛见到救世主的声音:林医生你可来了!

  方锐探头进去,险些平地摔。……行吧这没法叫小护士,虎背熊腰肌肉块健硕的,一个顶俩汉子。

  病房里臭气熏天,混杂着绿茶味空气清新剂浓烈的味儿,更是非同凡响清新脱俗,能把人熏个趔趄。两个护士死死按住床上的男人,不让他挣动,那人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咆哮着:“你们!都得死,谁都别想活着!都得死,都得……”

  林敬言站在床边,语气平静:“闹够没?”

  那男人忽然乖乖住口,又好像不死心似的,小声重复:“都得……”

  “别吵。”

  林敬言又说道。那人兀自笑了一会儿,口水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透明晶亮又粘稠——但他确实安静下来了。

  方锐目瞪口呆:这什么操作?言灵??林老师深藏不露哇???

  他憋着气往里踏了一步,还没等说什么,林敬言和护士齐齐瞪他:“别进来!”话说出来已经晚了,床上的人听到脚步声,神色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奋力挣扎着拼命护住头:“别打!别打……不喊了,不敢喊了……别杀我……”

  方锐一愣。林敬言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俯下身慢慢替不断痉挛的病人疏导情绪,许久才让他平静下来。男人睡着后仍在轻微颤抖,并下意识地缩起身子,摆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

  直到林敬言退出病房,沉默了良久的方锐才一把抓住他:“别打我是什么意思?这儿杀谁了?到底怎么回事?”

  林敬言摘下口罩看着他,目光沉静。

  “按他们给你表演的写不好吗?”

  他说,“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再也看不到在笑声掩盖下为世人看不到的任何眼泪了。” *

三.
  方锐后脊一阵发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地捏住了裤袋里的录音笔:“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一个人就是一条命啊,林老师……”

  “是吗?”林敬言笑了笑,“真想听?”

  “我是记者。”方锐点头。

  “好,那来我办公室。”

  方锐第一次知道,原来办公室可以这么狭窄。墙皮脱落,墙角还放了个红色塑料桶,接楼上漏下来的水。林敬言一副很习惯的样子,拍了拍椅子,“坐。”

  我靠这个真的……。方锐犹在左顾右盼,絮絮叨叨林老师你办公室冬天冷不冷啊你平时都待这?这日子可怎么过……。林敬言看起来有点儿无奈,你还问不问啊你不是来弘扬正义的吗小方记者?

  方锐噢噢噢噢噢,复又有点踌躇:“……不是,我这怎么问。”

  林敬言:……。“那就看你想知道什么了。比如……殴打病人?冬天浸冷水?电击?”

  “还是……”他顿了顿,“贩卖人体器官?”

  方锐一下子坐直,“我草”了一声。

  进入医院后所有诡异的事在脑海中连成一串,从医院开走的越野车,啤酒肚的富态院长,夜里闻到的血腥味……方锐险些吐出来。

  太阳雨?……只怕是血雨。他语调颤颤,“怎么不报警?”

  报警有用?林敬言推推眼镜,笑得有点儿冷淡:别想了,派出所有院长家亲戚,定期给人家上供呢。……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

  方锐这下真没话讲了。林敬言又零零散散给他说了些什么,大抵是以前也有记者来过但根本不敢写……云云,见方锐一直垂着头没反应,便不再说话。

  怕是给小孩儿刺激坏了。林敬言心里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委婉点含蓄点,由浅入深慢慢透露。初出茅庐的小记者哪经过什么大风雨,还坚信红日不落呢。

  “那个……”

  林敬言刚开口打算弥补一下,方锐忽然一拍桌子,“哎!”了一声。林敬言被吓的一哆嗦,就见小记者又神采奕奕了:“林老师你别急哈,我给你说,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叫张佳乐的二缺,是个刑警。这事派出所不管,刑警总不能不管吧?非法贩卖人体器官,犯法了这都……。”

  林敬言看了他半天,直到方锐被盯得发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才展颜一笑:好,麻烦你了。

  “那林老师我先回去了……?”方锐一步三晃摇到门口,说我还得跟张佳乐交代一下,这事儿咱俩怕是干不成。

  “方锐。”

  林敬言叫住他。方锐心有戚戚扭头,就见林老师真心实意道:“谢谢啊。”

  “哎哟瞧林老师您这话说的……不谢不谢,撤了。”

  方锐回去路上心情还蛮舒畅,哼着歌一脚踹开房间门,门板抖三抖,张佳乐被吓的一窜:“有病吃药?”

  “乐哥。”方锐靠在门板上看他,“咱俩……不,咱仨有活儿干了。”

四.
  计划几乎算不上计划,简而言之就是张佳乐连夜摸黑开溜联系刑警大队,方锐和林敬言则负责粉饰太平忽悠刘哥。

  “别被姓刘的看出来,你俩注意安全。”张佳乐最后叮嘱了一句,被方锐嫌弃为“婆婆妈妈的,快滚!”遂豹怒离开。

  林敬言白大褂不离身,走廊里转来转去巡视。方锐耐不住无聊,跟在后头搭话:林老师原来在哪儿高就哇?

  林敬言笑笑,哪有什么高就不高就,念完大学直奔山区,立志为人民谋福利,第一家医院倒闭的快,谁知道到这又有这么一出破事儿。

  噢那你够惨的……。方锐复而又问:“离开这之后呢?林老师这样的人才,别再往山区跑了吧。”

  “歇一歇吧。我打算……”林敬言还想说什么,忽而神色一凛。脚步声啪嗒啪嗒由远及近,刘哥呼哧呼哧地跑上来,还是惯常没心眼似的笑容:“小林和方老弟都在呢?晚上睡不着?”

  方锐赶紧应“是”,“这不是张佳乐打呼噜吵得睡不着,出来正好碰上林老师,随便聊两句。”

  刘哥似信非信地点头,笑说小张警官也是累坏了啊,现在在里屋睡觉呢?说着又要探头去看,方锐赶紧拦住:“哎哎哎刘哥!我跟您说……我这朋友嫌热,睡觉经常不穿衣服……您体谅一下哈。”

  刘哥见方锐神色真诚不似作假,暗忖小记者也翻不起什么浪!遂笑嘻嘻收住脚步:“那我不打扰了,你们早点休息。”

  方锐连说带劝哄走刘哥,林敬言在后头憋笑憋出内伤:“亏你想的出来,还裸睡,张佳乐回来就揍你。”

  哎管他那么多!方锐摆手,林老师你也早点休息,我回去睡啦!晚安好梦。

  “好梦。”

  翌日一大早,“在屋里打呼噜的裸睡的小张警官”带领一大批刑警火速到位,刘哥“银镯子”一戴,犹在叫冤:“你问问院里那么多人,我亏待过哪个?”

  张佳乐冷笑,有话您跟局子里的人说去——方锐你滚过来!带着林医生,配合调查。

  再出来已是五天后,林方二人双双登报,好公民形象被吹捧得万古流芳。事实上两人还是在机场分别,林敬言要去英国,至少待两个月。

  方锐还蛮舍不得,“微信有空联系我哈!回国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给你接风……”乱七八糟絮叨一大堆,林敬言也不烦,笑眯眯听着。

  最后方锐说,“……林老师有缘再见!”

  林敬言挥挥手里的登机牌,“有缘再见,小方记者。”

  
  有缘再见,基本就断到这儿了。方锐回归小记者生活,跑腿拍照写采访,又有好公民光环加成,忙得不亦乐乎。等过了两个月再想起这回事,微信一直没动静,朋友圈被林敬言设置成“仅三天内可见”,空荡荡一片白。

  方锐唉声叹气之际,忽听门口有人叫他名字:“锐哥!包裹来取一下。”

  方锐拆开,倒出来一厚叠明信片。英国大本钟、田园风景画、繁荣步行街,背面字迹俊秀有力、铁画银钩:小方记者,你好哇。

  ……最底下是张照片,熟悉的人影比着剪刀手站在画面中央,角度感人,标准游客照。方锐震惊:发现了林老师不为人知的一面,想不到竟然是理科直男??

  好歹颜值能撑起直男审美,不至于太过跌份。方锐翻到背面,蓝色圆珠笔滑溜溜上书:看门外。

  ??这是什么操作。方锐扔下照片奔出去,心跳莫名有点儿乱。下午两三点钟光景,日光普洒人间,将一切镀成薄金色。

  刚被评价为“理科直男”的某人笑着对方锐挥挥手。

  “嗨小方记者。”

  “缘分到了。”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再也看不到在笑声掩盖下为世人看不到的任何眼泪了。”——《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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